第62章(2/2)

两人走到卧室门的时候顾俊愣了一，

第45章 无法原谅

“那你是不是赶不回去了，上班？”

黎佳走上前，从后揽住他的腰，轻靠着他的背，

“洗澡。”她言简意赅地回答，“有事吗？”

“你妈说你走了，”他不再看她，慢慢地走来，抬望着更黑的二楼，外面雨，屋里也到都是渍，腐朽的汽裹挟着郁的血腥味从二楼弥漫来。

黎佳等了一会儿等不来他的回应，就自己床去到浴室看他。

“我爷爷……那个时候他们让他跟划清界限，说划清界限就没他的事了，但他就是不，怎么打都没用，后来他们没法了，就问他最谁，他说：主席和茵茵，这哪儿行？再打，打完了再问，他颤颤巍巍地说最主席，大家总算松一气，刚要给他松绑，他又来了一句，和茵茵……哈哈哈！”

“我回来看看。”

“我请公休了，”他说，走到盥洗池边洗手，“我已经快十年没休过完整的公休了，也好，省得制公休。”

“原来你得像你。”

他背对她，穿着她爷爷的衬衣和羊衫，橄榄绿的军，发了半，捋在脑后，几绺灰的发和斑驳的光影让她有些恍惚，直到他直起转过脸，她才被拉回现实。

“嗯那就好。”黎佳笑一，瞥见他手里刷上暗红的污垢，笑容又没了。

浴室里洗刷的声音一停，一会儿后又响起，节奏力度不变。

顾俊第一次见黎佳的母亲就觉得不像，也不像她两个姑姑，她大姑颧骨大个，五官立且凶悍，二姑是典型的北方女，鼻梁，狐狸瓜脸，总之不像，他有一瞬间都怀疑黎佳是不是抱养的孩。

但他的语气轻松，平时他很少有这轻飘飘的语气，他平时说话很平，很慢，每一个字都落在实，生气了还会加重尾音。

黎佳噗嗤一声大笑来，顾俊还是面无表望着逝者的照片，像没听见一样。

“不好意思，顾俊，浴室有……脏。”黎佳坐在的床，听浴室里哗啦啦的声和节奏均匀的刷洗声，低看包扎好的手腕 。

“合。”他看着她，面无表，语气语调也恢复正常，慢条斯理的，好像永远没有事值得十万火急，黎佳的爷爷就是这样，讨了不少骂。

他背对她，黎佳这才看清他的衣服都被浸透了黏在上。

他会打蝴蝶结，翅膀对称且饱满，第一次见他打这样的蝴蝶结是在黄河路上，他们没吃到蟹粉小笼，他带着她漫无目的地走，说了一堆无关要的废话，就是不说叫她来嘛。

“给你上香吧。”他手，对着镜捋一捋发。

屋里很黑，但黎佳还是听到他和衣摆的珠砸在地板上的啪嗒声，衣服透了就会沉甸甸的。

“衣服还合吗？”她扶着门框，看他躬着腰撑在浴缸边，整个人探去，正用力刷洗浴缸，一手拎着莲蓬，边刷边冲。

“好。”

现在看来不是，如果真的有回，或者前世今生之类的东西，那黎佳和她就是了。

……

“好。”

“嗯。”

卧室正对门的立柜上是黎佳的遗照，是她年轻时的军装照，顾俊第一还以为是黎佳，但很快就发现不对，不是军帽和麻辫，是神，黎佳没那么刚毅的神。

“唉……”黎佳笑够了停，了的脸磨蹭他穿着羊绒衫的后背，把爷爷的东西都打理得很好，香香的，的，泪一沾上去就了。

“嗯。”黎佳站在他后，“方便的话上来烧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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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闪着神经质的光，在只亮了一盏玄关灯的昏暗的客厅里像跃的火焰，像恐惧又像悲恸，脸上肌绷，来的动作也很僵。

“我让我把她跟我爷爷放一块儿，但我想让她先陪我几天，再把她还给我爷爷。”

顾俊了一支香在香炉里，看青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缭绕在两人之间。

她走得鞋带都松了，也很累，他就停来，弯腰拎起被她踩得脏兮兮的鞋带，绑了这样一个小姑娘才绑得的蝴蝶结，不满意，把她另一只鞋的鞋带也拆了，绑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对称的蝴蝶结。

“你在嘛呢？”他站在玄关笑着问她，定定地望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