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手机响了，是顾俊发来的短信，一张照片，她开看，依旧是毫无构图可言，正当中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复制粘贴一样的脸。

“再会。”

“嗯，那就这样，再会。”

“徐警官再见。”

“可以呀，”王行有老了，摘掉镜莫名地打量她，“就是周末打一个来回，休息得好吗？你最近……好像脸不大好。”

“徐警官。”

“陈世航……”黎佳觉得这个名字陌生得可怕，像上辈的事，可从他死到现在连半年都不到。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陈世航的死是他杀吗？”

她发过去一个笑脸，然后关机，去登机排队登机。

“对不起王行，这周末我可能要回一趟兰州，上海了要跟你报备一。”第二天黎佳一早就敲响了行办公室的门。

“不是。”对面斩钉截铁，非常肯定，但顿了一又补充：“排除他杀，那就只能定为意外事故。”

她看着窗上自己的倒影，白白的脸五官模糊，嘴在动但没声音，“是你自己要死的。”她又说一遍，死寂的房里只有墙在回应她的声音。

以前回兰州是她父亲来接，结婚后和顾俊一起回来过一两次，还是她父亲来接。

飞机飞了三个小时，从机场来已经是十二了，她捂住前的双肩包，抱鼠窜一般绕过疯狂拉客的黑车司机们，冲到售票买了去市区的机场大票，直到上了车，坐在位上系好安全带，她才发现自己张得好时间都没有呼。

两个男人一路上都不说话，一个是不敢说，一个是不说，确切地说是不屑说，大就这样穿梭在荒芜的山岭之间，“你睡吧，我看看外面。”顾俊总是握着她的手望着窗外，被烈日晒得眯起，脸上那近乎于忍耐的平静让她看不他是在欣赏还是在哀叹亦或是嫌弃这大西北的苍凉。

最后一个“见”字还没对面就挂了，黎佳放手机，夜了，窗外一片黑暗，只有最近的树枝隐约可见，被风拂，在窗上发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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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晚上她又看见了黑暗的冰冷的。

黎佳站在车门前，望着她窈窕致的曲线，瀑布般乌黑柔顺的发，白得发光的肤。

对面沉默了一，“讲。”

人没了，地方就大了，以前黎佳老觉得虹桥机场挤挤挨挨的，比不上浦东国际机场气派，可如今连安检都空的，穿黑制服的安检员比旅客还多，过了安检，了扶梯就是登机，不至于拎着行李箱一路狂奔十分钟还寻不到国发大厅。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也一都没看顾俊，转离去。

“没关系，我可以的。”

年轻女人见过黎佳飞扬跋扈的样，一有些怯，不敢也不想打招呼，虚张声势地捋一捋及腰发，沉着脸转过去。

“哦，徐警官。”她就记得他姓徐，忘了他叫什么。

小脸在笑，像胜利者一样把画框举得的，画里有桃，蝴蝶和鹿，大脸没笑。

年龄这东西，尤其对女人而言，永远都别想藏，没有对比的时候你尚能安自己两句，还行，没皱纹，一看上去还苗条，可真正的青是有极的冲击力的，当人的青现，你模糊的腰线，松弛的肤，还有永不复清澈灵动的黯淡的眸，在那一刻每一个孔都在诉说着岁月不饶人。

虹桥机场还是老样，星克最闹，坐满睡惺忪的旅客，大的奢侈品海报在值机悬，白人超模脸上“穷鬼靠边站”的贵冷艳在如今的经济形势很有些不合时宜的矫造作。

“清楚了。”

“我徐昭林，”对面的男人语速很快，黎佳反应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他是谁，他也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跟你说一声，我们结案了，经侦那边还在收尾，但跟你没关系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上海。”

第38章 凛冽的天

她没带什么行李，就一个双肩包，穿了仔和羊羔绒外，一双运动鞋，就是她的全行。

“现在清楚了吗？”

就这么从树荫现了，穿白衬衫，仔，未施粉黛，黎佳第一都没认来。

她坐在登机的时候是周五晚上八半，看一登机牌，还好没有大红的“晚”，她到了兰州要住酒店，她不想再住父母的鸿运园，也不想再看见他们。

幼儿园亲日的第二个礼拜，黎佳接到一个电话。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