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他沉重地呼，嗓音还是闷闷的，带着睡意，“不知。”过一会儿清醒一些，再开时又有了笑意：“怕了？”

“不是，”她说，心里有些歉意，“对不起我睡着了。”她想是自己抬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梦，但后来他说他睡觉很轻，一有动静就醒了，黎佳很奇怪他哪儿来的这“富贵病”，问他睡宿舍怎么办，毕竟他比她多睡了七年宿舍，“醒了就不睡了呗，看看书什么的，反正我本来就觉少。”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但最睡觉的黎佳听着都昏脑涨，更加为打搅人家稀少的睡眠而到万分歉意。

此刻他也没回应黎佳的歉意，在黑暗中沉默着。

后来她想这突兀的弧度是否预示着某劫难，但她很快就放弃去想了，因为她曾经见过无数这样的鼻梁，男女老少都有，最老的都有九十岁了，被曾孙搀扶着来，还健朗地冲她微笑致意。

“我不知。”她伏在他肩膀泣不成声，万念俱灰，可他竟然在笑，呼犹豫一瞬，蜻蜓般轻啄一她的脸，“我也不知。”

可她前浮现夏日的晴天，午后的光明媚，晒得人懒洋洋的，她站在飘的柳树和绿荫蔽日的老槐树，柳叶拂过她的脸，酥酥的，不远是老旧的家属楼，穿白恤的小少年从黑的楼里面走来，一被光刺得眯起，白皙圆的脸晒得微微泛红，背着书包从她旁走过，一都没有看她，就这么远远地走了，只剩一个背影……

她一就醒了，猛地支起脑袋，觉得肩膀和右半边沉甸甸的，都麻了，她向右转过，借着窗外透来的微弱的光线看见一张沉睡的脸，就枕在她肩膀上。

“对不起，”黎佳摸索着起，被里被外摸了半天，啥都没摸着，嘴里还在念叨：“太累了今天，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不过这不重要，”黎佳说，“重要的是你不我，我不会再跟不我的人在一起了。”

陈世航轻啧一声，起啪的一打开床灯，灯光是调的，可黎佳还是觉得睛一阵酸痛，意识抬手去挡，过一会儿才逐渐适应，回很快地看他一，他赤着上半陷在枕和被里，双微阖，疲惫让他显得郁又烦躁，皱着眉，自上而看着坐在床脚的黎佳。

黎佳睁开，茫然地眨一，再眨一，一适应黑暗，这是什么地方？床正对着的墙上没有她和顾俊的结婚照，空白一片，桌也没有了，桌上的电脑，咖啡杯，还有她经常看的书都没了。

“你说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他仰起地，黎佳坐在他怀中，望着窗外晃动得只剩残影的霓虹，搂住他汗的脖颈，被抛上云端又坠烈火地狱，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刺穿，骨散了架，五脏六腑都被撕裂后捣成泥，泪和汗顺着窗外的大雨一起淌……

“但……”她低，冰冷的手指钻他松松握着的手，他手掌和手指相连刺刺拉拉的，她一边用指腹挲那些陈年的茧，一边自言自语：“你是你，也不是你了。”

那只是一个模糊的廓，睫的剪影卷翘纤，随着呼和梦呓轻微起伏，鼻梁有一个驼峰，像绵延的群山中最的山峰。

嘛，他吓得不轻，我也吓得不轻，可我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啊，所以问他名字也没用，我就问他几岁了，他大概看我是个女的吧，一米六五都不到还穿着银行的衣服，虽然很不兴，但是还是说了，年龄不对，他比我们大好几岁呢，我还不相信，又问他是哪儿人，他说我再问他要投诉我了，我说对不起，你很像一个人，他听了这句话表稍微松来一，说他是河南的。”

“醒了？”

他很慢地眨一睛，卷翘密的睫懒洋洋地耷拉着，一表都没有，好像黎佳说到了他的认知盲区，但在之后的相里这样的表更多的是因为她蠢得他无言以对。

但这样的静态很快就被打破，他的睫颤了颤，然后张开，又过了几秒听到他沙哑的声音：

命运无常，没有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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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怎么不算呢？”黎佳认真地凝望他，伸手抚摸他的，有胡渣，很真实，他就这么站在她跟前，如假包换。

“我说过你比我想的聪明一。”陈世航嘴角一绽开，像喝了酒一样迷醉地笑着，被她握住的手轻轻抚摸她柔的的发，住她的一往前……

“嗯，”黎佳嗯一声，发现自己的嗓也是哑的，“……我睡了多久？”

第17章 光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