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实习评价(3/3)

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翻涌着占有和恐惧的黑眸中，所有的风暴和暗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词语一样，脸上了全然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可以为你寻找永生的契约，可以为你扫平一切敌人，可以用最固的牢笼将你留在他边……但他要如何去对抗那些你与生俱来、铭刻在灵魂、名为“亲”的枷锁？

那只扣住你手腕的手，力在不经意间松懈了来。那让你骨骼生疼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无力。

他脸上的偏执和疯狂褪去，的，是一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于孩童般的无措与……恐慌。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横亘在你们之间的，并非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一个他永远无法跨越的世界。

他缓缓地、僵地松开了你的手腕，那只着白手的手无力地垂。他看着你，神空，仿佛在透过你，看着一个他永远无法及的、名为“人间”的幻影。

“……父母。”

他无意识地、用气音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让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抖的、陌生的重量。

看着卡尔那副被彻底击垮、茫然无措的样，你的心脏没来由地了一。那烈的占有和偏执让你心惊，但其背后那份不见底的、害怕失去的恐惧，却又让你到一阵莫名的心疼。

你叹了气，语气不自觉地放了来，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科动。

“是的，我最初同意也不是想着就会一辈留在地狱里了，”你耐心地解释着，试图用他能理解的逻辑来重构这个事实，“毕竟无论什么工作，都会有放假休息的时候不是吗？我也是想偶尔有空的时候就回回人间看望他们的。”

你的话语，像一涓涓的细，慢慢渗透他那片混涸的思绪里。他中的空似乎有了一丝焦，开始尝试理解你话里的义。

看到他似乎冷静了一些，你忍不住失笑，那张和严肃的气氛瞬间被你打破。

“想什么呢，傻孩。”

你带着一丝溺的嗔怪，抬起手，在他那光洁饱满的额上，轻轻地、又带着一清脆力地弹了一。

“啪”的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这个称呼，对卡尔来说，是比任何契约、任何命令都更加无法理解、无法理的“异常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