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2/2)

谢缘觉眉目舒展，笑意如风过境，再无往日的克制隐忍：“我已经突破了菩提心法第九层。”

“确实没说。”尹若游眸中带笑，“可我们要是连这都看不来，我与重明的睛又不是白的。”

颜如舜笑：“若我没猜错，你们是在杜家河时在一起的吧？”

待到翌日晌午，谢缘觉用过早饭，服过汤药，遂独自在房中静修菩提心法。但凡功突破，最忌惊扰，必须要有绝对清静的环境。因此凌岁寒和颜如舜、尹若游都守在了屋门外，保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屋。冬雪初，九如则在一旁不远的药圃侍自己栽的草药，看似漠不关心，目光却不时往那闭的房门飘去。

于是静默有顷，凌岁寒撑起一个笑容，郑重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替你去走你想走的千山万，替你去看你想看的大千世界风景。你想写的那本医书，我虽无能为力，但也必会寻访天仁心妙手的良医，将你的心血托付给他们，集众人之力或可完成。”尽还在微笑，但凌岁寒的声音已逐渐有些哽咽：“我也一定会……好好地想你。不过你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我……”

谢缘觉颇有几分意外：“你和重明知？你们知什么？”

“是，无论生死。”尹若游也将她的手覆在颜如舜的手背上。

见二人神温和，显然都带着善意的祝福，凌岁寒与谢缘觉心一，也都微微笑了起来。但转瞬过后凌岁寒忽想起方才未完的话，立即正：“慢着，你俩可别让舍迦蒙混过关。”旋即转凝视谢缘觉：“我刚刚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大的惊喜让众人反而都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逐渐回过神来，凌岁寒声音发着颤：“真的？你不是……不是为宽我们的心才这样说的？”

凌岁寒不知是该先尴尬还是先惊讶：“我和舍迦好像……好像没有告诉过你们。”

见此景，谢缘觉心一颤，五味杂陈，只觉那熟悉的疼痛再度袭来，她却已无暇在意。自己究竟是生是死，是健康还是衰败，一切就看明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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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离都说得差不多了，我只想与你说一。”颜如舜顿了顿，继而突然伸一只手停在谢缘觉面前，再一字一句，“无论生死，你永远都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

随后接着，是凌岁寒与谢缘觉几乎同时都把自己的手伸了来。

“你们晓得我从来不擅骗人。”谢缘觉嘴角噙着笑，“况且，就算我骗你们，还有我师君在呢，待会儿她为我把了脉，你们不就清楚了？”

四掌相叠，温传递，胜过千言万语。

话音未落，凌岁寒已一把将谢缘觉搂住。两人膛相贴，心声清晰可闻，凌岁寒将脸埋在她颈间，一气：“我就知……我就知你一定可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缘觉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正要推拒，忽觉肩微，意识到凌岁寒似乎又在悄悄哭泣，抬起的手便轻轻落在她背上，顺着她微微颤抖的脊梁缓缓抚。

她怕的是谢缘觉失去了求生的意志，那才是最糟糕的事。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好意思直接说，更不知到底应该怎么说。这会儿凌岁寒一时急,竟将往日里与谢缘觉私里的谈。谢缘觉意识望向一旁的颜如舜和尹若游，面上微,心怦然，暗自思量重明与阿螣是否已有觉察。

“我不后悔、也不会反悔对你的承诺。只要我还有一气在，我都会竭尽全力持去，绝不轻言放弃。只不过我一人之力终有尽时，世间事未必都能圆满，倘若老天当真……那也不到我主。事到临，总要坦然面对，不可逃避。符离，你从前不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都是这般的。”谢缘觉语气平静，只是说到后渐显凝重，“所以我想要知，如果这一次我仍然不能成功，等我死后，你们会什么？”

凌岁寒骤然醒悟，谢缘觉并非失了求生之志，亦非是因畏死而胡思想。她真正忧心的，是她万一遭遇不测，自己会在她离世之后什么傻事来。

她们虽都心焦如焚，但只能耐着等候，如此昼夜转，又是一天一夜过去，等到东方既白，房门倏地被推开，凌岁寒等人几乎是冲了上去，迫不及待询问：“舍迦！你……你现在……”

尹若游见谢缘觉投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窘迫，不禁失笑：“你张什么？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和重明这么久都不知你们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