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2/2)

这倒是与秦师姨所言对上了。谢缘觉喃喃：“如此来看，杀死朱砂之人，果然十有八九便是燕。”

未然，趁早断了你的危险念。”

听到这儿，谢缘觉不知不觉间忽想起在赉原城外叛军营中与秦艽的对话,轻声：“天大至此，现如今最称心的……恐怕便是秦师姨了。”

颜如舜苦笑：“这般局面，朝廷与叛军两败俱伤,怕是双方都后悔莫及。”

谢缘觉恍然：“原来如此。”

谢缘觉：“何事？”

颜如舜奇：“听起来倒像是你的阿鼻刀法？”

彼时洛城刚经历一场大变，魏恭恩死，其魏赫掌权，与梁未絮兵戎相见。诸天教众人一时惶惶不安，不知前路如何。

这番话让诸天教众人稍稍安心来。阿芒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燕，笑：“你们中原人，倒还真是机灵。”

凌岁寒：“什么原来如此？”

谢缘觉：“秦师姨与我说过，诸天教的诸多秘法秘术皆藏于诸天教信天佛令之中。而朱砂一死，那天佛令便落不明。”

“一诺千金，我答应的事，自然没有反悔的理。倘若她只是要我在秦艽杀她时救她，那我帮她一次手倒没什么不妥。只是而今想起她与定山派的纠葛，我总怕事没那么简单……”凌岁寒说着又回忆了一会儿，“而除这些之外，还有一桩怪事，那日我见到燕时，她私里似乎在悄悄练一门功夫，练功时不住，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危险”二字耳,谢缘觉睫微颤,声音低了几分：“其实……我也不愿你再冒险。”

尹若游挑着眉瞧了凌岁寒一：“照这般说，你今后还真要兑现承诺保护燕一次？”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凌岁寒突然忍不住：“魏恭恩和梁守义都已伏诛，战却仍未有平息的迹象，也不知朝廷到底在什么。”

颜如舜：“好在据定山派弟透，秦艽上次与他们手时经脉重创，短期难以恢复。”

燕闻言低，又变回那副怯怯弱弱的模样，羞赧地抿嘴笑了笑，似乎不敢承受这样的夸赞。

凌岁寒：“你是怀疑燕所练的功夫，便是那什么天佛令里的毒功？”

凌岁寒斩钉截铁：“但她所练绝不会是阿鼻刀法。所以才令我费解，这世上除阿鼻刀法，还有什么功夫练起来会这般痛苦？”

秦艽从赉原回到洛已是上个月的事了。

尹若游摇：“定山派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迂腐古板。伤了秦艽这等大事，竟不知在江湖上宣扬。秦艽回了诸天教，定会隐瞒伤势。”

就在这人心浮动之际，反倒是燕主动站了来，安抚众人：“魏赫忌惮我们的毒术，即便我们曾是梁未絮的盟友，他也不敢轻易对我们手。我们只需主动向魏赫示好，便能继续在洛立足。待教主归来，再请她定夺是否效忠魏赫不迟。”

她目前虽将谢缘觉放在心中首位，却终究也放不这世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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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卧底从来不是轻松的事。

“若真如此……”颜如舜望着前动的烛火，心颇为燕到难过，幽幽一叹，“但愿她大仇得报后，莫要用这邪功伤害无辜。”

她顿了顿，继续：“何况燕还告诉我了一个秘密，‘落红莲’之毒本是秦艽据诸天教一秘术改良研制而成，我便只好与她约定，她给我关于那原始秘术的记载，我则承诺无论今后发生何事，永远不会对她手，并在危急时救她一次。后来我将那秘术记载给苏姨，苏姨又把它给了九如法师，临走洛前我向法师询问过此事，法师确认那秘术与‘落红莲’之毒确有渊源，在这件事上燕倒没有骗我。”

“我在洛诸天教的地盘见过燕。”凌岁寒细细讲述了那日她偶然发现燕的景，“原本我还当她是被诸天教给掳去的，打算救她离开，可与她聊了几句，她言语里破绽太多，着实令人生疑。可惜那时我正谋划对付魏恭恩与晁无冥，营救苏姨，无暇究她究竟意何为。”

炭火噼啪作响，凌岁寒拨火钳的左手突然停住，她猛地抬看向她们：“说起诸天教……这些日我光顾着舍迦的伤势，竟忘了告诉你们一件要事。”

“朝廷既未能及时收复河北诸镇，如今便不单单是魏梁二人的事了。”尹若游沉，“只怕河北从此要陷藩镇割据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