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3)

楚陵慢半拍回神，轻轻摇，然后重新换了一张净的宣纸：“并无不妥，只是本王看见这些学终于可以金榜题名，一展抱负，心中替他们兴罢了。”

闻人熹暗自撇嘴，心想何止是昨夜累着了，他压也没休息过几天，不过楚陵的怀抱实在太舒服，加上车轻微的颠簸晃动，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达九天的会试一直于之中，丝丝缕缕的雨从天际飘,打落一树洁白的梨，衬着漉漉的青石板，如同旧年未化的残雪。

楚陵：“颜师与柳师目光如炬，由他们亲自筛选的答卷并无不妥，本王暂将姓名抄录一份留存，待各位大人评会元之后再呈上御前。”

“有劳孙大人。”

楚陵坐在一靠窗的案几边全神贯注阅卷，直到桌角的灯烛因为燃尽冒一缕青烟，他这才似有所觉地抬看向窗外。

他语罢帮着将弥卷用的封条一一拆除，考卷上的学姓名和籍贯，天南海北各都有，楚陵一边抄录一边默记，只是当翻到甲榜第八名的卷时，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映帘——

这是陛钦定重考科举的日，数不清的文人士云集于京城礼官衙门，等待着这次决定他们毕生命运的会试,能否鱼跃龙门，且看今朝。

“站在那儿不冷吗？还不快上来。”

孙大人锐察觉到什么：“殿，可是这张考卷有什么不妥？”

“沧州，钱益善。”

另外一边，云复寰正在车中休养伤势，他肩的箭矢昨夜已经被，只是伤及脉，恐怕将来挽弓握笔都会有防碍，心堪称云密布，他虽是文臣，武功却也不弱，否则当初也不会了帝君的。

第125章 想你了

楚陵颔首谢，然后将这些答卷接过一一翻阅，评定贡士是颜镜良那些主考官的职责，他的职责是确保才华横溢者不会落选，肚无墨者不会中选。

“殿,这是本次科举经由颜师他们再三评定后的会元人选，余甲、乙二榜答卷皆在此，请您过目。”

一滴墨顺着笔尖悄然落，在纸上淌一蜿蜒的痕迹。

夜静谧，雨飘了廊的灯笼，这个时辰许多人都已睡,东华楼却是灯火通明，数十名礼官员云集于此阅卷,已经整整半月都没有踏过大门一步，就连楚陵也不例外。

面前这些评为优、典、次的答卷早已在楚陵手中复审过不三遍，略一翻便有了大致印象，除了有四名考生文章只在伯仲之间，一时无法确定谁是本次会试的会元，余者倒是名次已定。

楚陵拍了拍座椅间垫了好几层的褥，然后把闻人熹搂过来躺在自己怀里睡觉，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疲惫的淡青，浅笑安抚：“睡吧，昨夜累着了，打个盹也好。”

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闻人熹那张熟悉的脸，冷冷挑眉

等楚陵在萧犇的陪伴走东华楼时，已经是夜半三更时分了，他正准备回王府，却不期然看见一辆熟的车停在街，边角挂着一串玉铃铛，两匹拉车的白骏在黑夜中打着响鼻，呼的气变成了白雾。

云复寰掀开帘，盯着对方空空如也的腰带看了片刻，最后面无表放手，脸苍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圣驾回銮不久,眨就到了六月。

为了保证这次科举的公正,每份考卷无论优劣都会由楚陵亲自复审，上次科举舞弊一砍掉了上百颗颅，血腥气还飘在京畿上空仍未散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以犯险。

如今一臂半废，等同削弱他大半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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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烁语罢也没耽搁，立刻策去前面找伴驾行的太医了，楚陵见状放车帘笑了笑：“你弟弟还有意思的。”

楚圭昨夜听闻云复寰遇刺，原本想来探病，只是为了避嫌所以只让人送了些礼品，他的车架在前方缓缓行驶，旁边还跟随着一名骑黑腰缠链的壮汉，赫然是阎拓。

恩怨两清，他此刻对钱益善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慨人生境遇神奇如斯，选对了路是一个结局，选错了路又是另外一个结局。

脑海中亓亓整理蓦然忆起钱益善那日在王府羞愧难当，辞金离去的景，希望对方将来立足朝堂，可以一个好官吧……

一名翰林的侍郎将三份摞得整整齐齐的答卷放在他的桌案前，对楚陵倒是由衷佩服，早就听说这位凉王弱多病，没想到这几日对方为了避嫌居然连王府都没回,和他们挤在东华楼三餐简宿、通宵阅卷，瞧着人都清瘦了不少。

闻人熹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嗓本没声，只好闭嘴了。

孙大人忙：“殿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