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3/3)

世不在家要红杏墙的错觉，以至于他都没敢让温吞的知檀去办，亲自赶去库房匆匆备好了礼品，然后驾着车和楚陵一起去了云府。

云复寰以一介白爬至位，在京中可谓炙手可，然而自从那日被帝君当堂训斥，仿佛也预示着皇家对他的恩到了尽，一夕之间跌落尘泥，堪称门冷落。

得知楚陵前来拜访，云复寰或多或少有些讶异，毕竟他在朝堂之上险些害了对方，楚陵不怪他便罢，怎么还会携礼拜访？

“请王爷至正厅等候。”

云复寰还算沉得住气，他吩咐家把楚陵引至正厅，自己换了衣服才去见客。

“不知王爷驾到，微臣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楚陵原本坐在正厅喝茶，闻言循声看去，恰好看见云复寰从外间走，不过几日光景不见，对方却好似消瘦了许多，从前那冷傲的气质也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志气消磨的沉郁之态。

楚陵起抖了抖袖袍，一素衣，有皎月之姿：“本王不过上门探望，何谈怪罪不怪罪，云相这么说却是生疏了，莫不是还在介意那日朝堂上的事？”

云复寰闻言不禁一怔，说实话，帝心难测，他这次遭到贬黜虽然与楚陵不无关系，但未必没有自己行差踏错的原因在，抬手施礼：

“王爷这么说实在让微臣汗颜，那日朝堂之上，微臣不仅没有言相助，反而拖了王爷后，险些置您于险境，心中愧……”

“本王从未怪过你。”

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温度打断了云复寰的未尽之言，他怔愣抬，却见楚陵正浅笑望着自己，那双眸一如既往温平和，仿佛世间任何污秽之事都不能将他沾染。

楚陵覆住云复寰行礼的手，轻轻往压了压，虽然一即离，温的却让人心间一颤：“各人政见不同，本属常事，就算你我私甚好，你也不必因此在朝堂上帮我，只是本王终究后悔，害得你被父皇迁怒贬官。”

他说着顿了顿，一字一句低声：“复寰，我知你一步一步走到位不易，今日过来不为别的，只为让你宽心，等过几日父皇消了气，我便替你求官复原职。”

这世间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楚陵的诚心，帝君不会，云复寰不会，甚至连老谋算的北王也不会。

因为一个人如果是装的，天日久总会破绽，但偏偏楚陵前世一生不负于人，用命与鲜血才换来这份无人质疑的品德。

云复寰闻言望着楚陵，似说些什么，可每个字坠在尖都足有千斤重，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楚陵已经悄无声息离开了，只有窗外莺雀在枝叽叽喳喳的鸣叫。

“……”

罢了。

云复寰缓缓坐在了椅上。

直到此刻他的心中才后知后觉蔓延一片愧疚，楚陵的意他不是不懂，只是为了大业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故作不知，那日在朝堂上甚至与楚圭合谋陷对方于险境，如今一不慎满盘皆输，不仅楚圭自难保，就连自己也受了牵连。

楚圭和他不一样，对方就算再怎么被帝君斥责厌弃，终究也是皇家血脉，复起只是早晚的事罢了，而自己寒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帝君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