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2/3)

帝君闻言端详着楚陵，叹了气：“看来定国公府的这个世倒是颇合你的心意，起来吧，骨本就不好，还总是跪来跪去的，闻人熹品行端正，天资众，又无犯国法之事，朕总不能无缘无故便夺了他的世之位。”

楚陵在外人中本就是个病秧，继位可能微乎其微，帝君偏又在这个时候赐了一个男妻给他，更是大大削弱了继位之资，然而定国公府在武将一脉中基厚，在外人看来已是站在了凉王府的背后，又难免引人。

帝君在御案后方落座，摆了摆手：“看在陈阁老为朝堂劳半生的份上，朕也不好对他唯一的独太过苛刻，小惩大戒一番也就算了，罢了，不提他，昨日是你大婚，定国公家的世可还合你心意？”

帝君微微摇：“你除了自幼弱，品行相貌在众兄弟之中皆为佼佼，与他也算相得益彰，不过朕今日倒是收到了定国公请求另立世的折，一时犯了难。”

“儿臣虽因久病甚少外，却也听闻世自幼在军营历练，兵史谋略同辈之中少有能敌者，假以时日必成大，如今嫁给儿臣已是委屈，若再失世之位岂不误他半生，还请父皇恩典，予他一份殊荣。”

也是，闻人熹如今已嫁凉王府中为男妻，将来自然就无法绵延后嗣了，定国公府总不能因此绝后，听说他还有一个嫡的同胞兄弟，也是功夫了得，颇通战阵兵戈之事，定国公多半是想改立这个儿为世。

楚陵一向礼数周到，语罢恭恭敬敬退了去，且临走前以观文章为由拿走了那本殿试策问，然而他刚刚走到殿外，就见一名梳着双髻的女躲在后方探探脑，神略显焦

楚陵见状走上前将那份殿试策问拿起来一页页翻读，虽是旁人誊抄成册，但不难从文章里窥几分所著者的少年意气：

言语间竟是了风，将来若是定国公府的次有息，便另赐爵位来。

楚陵闻言微不可查一顿，这才想起前世还有这么一遭。

“还不是廷尉司的那个陈朗。”

帝君笑着摆了摆手：“嫁天家本是无上荣，总不能让外人觉得嫁了朕的儿不仅半好都占不到，反失了机缘，你还要去皇后里请安，去吧，别晚了，朕等会儿也去瞧瞧皇后。”

楚陵忽然掀起衣袍跪，姿修，莫名让人想起风雪中清泠泠的竹，字句恳切：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了没有，路上过来冷不冷，朕让他们多添几个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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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跪安。”

“折朕暂且押后不发，听闻定国公府的次也是功夫不俗，等将来上了战场说不定能一刀一枪给自己挣个功名来，一门双爵也是谈。”

他说的是实话，往常这个时候帝君估摸着还在新得的嫣人那里躺着，因为冬日太冷，已经有四五日都不曾上朝了。

事已经发生了好几日，帝君的怒火明显也熄了去，再提起来语气还算平静，他手中拿着一卷当年殿试的策题，扔在桌上喜怒难测的：

候在阁外面的太监有耳聪目明者，都不禁在心中慨这位凉王殿的盛滔天，楚陵将心中那一丝复杂的绪藏得极好，角眉梢染上喜意，状似激的谢了恩：“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父母官者始终审为先，刑次之，那人纵犯了死刑罪证确凿，在西陵也需三复审五复奏，由父皇亲笔勾决后才能行刑，滥用酷刑未免不妥。”

“此人当年科举之时称得上一句惊才绝艳，文章写的鞭辟里，风骨清正，被朕亲为名状元，原指望他大有所为，没想到投了官场反倒日益平庸起来，还以酷刑草菅人命，也不知是不是被功名利禄消磨了心智。”

哪怕楚陵重来一世，也算不清这桩婚事背后到底掺杂着多少利益与平衡，脑海中无端浮现四个字来——帝心难测。

楚陵从地上起，拂了拂衣袍摆的尘灰，等再次抬时神已经恢复了正常，看向帝君的目光一如既往透着淡淡的孺慕敬仰，语气关切：“来时路上风雪已经停了，还了太，倒是不冷，父皇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玄华殿批折？”

楚陵以拳虚虚抵，发一阵轻微的低咳：“世是京中少有的年轻俊杰，自然千好万好，只是嫁给儿臣终究委屈了他。”

要知西陵开国之初，先祖为了犒赏有功臣民大肆分封爵位，以至于后面的几代君王都在绞尽脑削爵抄家，想要把爵位收回一些，非大功不予轻授，如今竟因为楚陵的一句求便开了，不可谓不是莫大的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