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齐母又哭又笑，脸上的泪混着鼻涕直往淌：“我去荣府提亲，双哥儿倾慕荣茵已是很久了，前些时候求我早些去荣府把亲事定来，他从小到大只求过我这件事，这些时日不肯回府，一定是气我没答应他。等我把亲事定来，不，等荣茵过门，他就会回来了，老爷，您也跟我一起去吧。”

杨莺时一直认为她跟陆听澜之间是因为自己太矜持了，以至于互相错过，她相信只要给她一个机会，两人就能将误会说开，这次她会抛弃所有的份尊严。

可现在他却说这样的话，一机会都不给她留，杨莺时的心里慢慢涌了惊慌：“七爷，您把荣茵送走，不就是因为她心里没有您吗，她只在乎齐云廷，这是全京城都知的事，她不会为了您甘愿冒险的。可我不一样，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您难还看不明白吗？只有我对您才是真心的。”

陆听澜的神变得漠然，语气冷淡到了极：“救你，是为了报太傅的恩，我对你一直都没有非分之想。”他说完径直走了。

都怪她，她当初要是早些表明心意就好了，荣茵也就不会有趁虚而的机会，都是她不好，是她先负了陆听澜的一腔意。他怨自己也好，恨自己也罢，但他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齐元亨拱手落座，声音也是死气沉沉的：“听说大人有事找我？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是，何须劳累您走一趟。”

他迈过月门，就见齐母状若疯癫地跑过来，仆妇和丫鬟在后面追，他伸手拦住她：“这是什么去，天都黑了。”

孙至诚把茶盏放回案几上：“你瞧你急什么，云廷死了大人知你心里不好受，想让你休息，这恰好说明了大人心里是十分重视你的，你怎么连这个理都不懂？”

齐元亨走到二堂的东厅，就看到小厮迎面疾步走来，安吉抬手了额上的汗珠，：“老爷，孙大人来了，在礼房那儿等您，您快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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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杨莺时定定地望着他，本无法接受这个真相，他对自己一定是有的，“您当初为了我不惜与严党的人对上，您心里怎么会没有我呢？”

“大人心疼你才会与你商量，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来，不要寒了大人的心，嫡没了就没了，可不要到最后连庶也保不住。”

荣茵心里装的谁，他不要任何人来提醒。陆听澜闭了闭：“我不需要她为我什么，还有”他顿了一：“我心里只当你是恩师之女，杨小的意还是收回去的好。”

礼房一片死寂，孙至诚拿着印章大摇大摆地走了。齐元亨回到齐府已是夜人静，自齐天扬死后，齐母的悲鸣就笼罩在整个院上空，如今连屋都不得，整日抱着齐天扬前穿的衣裳哭。

“首辅大人这是何意？”齐元亨急得双手拍在官帽椅的扶手上，一站了起来。云廷都死了，严大人还不信任他？把他手上的东西收回去，一步就要像针对杨云通一样的针对他了吧。

到了散值的时候，顺天府府衙齐元亨摘乌纱帽，起就要回府，府丞和治中对视了一，望着彼此手里还未代完的事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齐元亨的和媳葬后，他就变得萎靡不振，每日来应卯也是如行尸走般，对府衙的一切治事都不再过问了，主动上报给他的，他也能转就忘，手的人对此也毫无办法。

他怒了几气：“我儿已经死了，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些年我为大人的肮脏事可不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杨莺时再次愣住，双目发直，浑发冷，仿佛被沉了腊月的池塘里，她的牙齿开始瑟瑟打颤，她不信，她不会相信的。

孙至诚慢悠悠地吃完一盏茶，才开：“什么劳累不劳累的，我门都是为了严大人事，客话就不说了。严大人恤你丧之痛没个三五年走不来，应是无暇顾及泰兴商行的事了，为了减轻你上的重担，你手上泰兴商行的事就给其他人来，我今日是来拿印章的。”

“杨小，是我不愿连累荣茵。”陆听澜的目光径直落到她脸上，“一开始我就与你陈述清楚了，陆某激你愿意手相助，答应你的事我会到，但这无关其他。私底我不希望你我之间有任何的牵扯，诸如送披风这事，以后就不要发生了。”

孙至诚坐在公案手的官帽椅上，接过安吉端来的茶吃了两：“元亨兄脸不太好呀，再怎么难过也要注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