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转已是半月，顾昀川过了试工的时日，与学生相熟后，越发得心应手。

家中本就还有个小儿，他又有隐疾， 爹娘都不上心，年过二五了， 好不容易说到人家， 这才成亲，家里就不停蹄分家， 叫他去过。

上起燥，忙低喝了汤。

吉婶很放在心上，还叫郑松石也帮忙留心，这两天正有了信儿。

好在前些日说了买车的事儿，赵梅便一直留意着，也叫吉婶帮忙看看，有没有谁家卖小犊，她也好去瞧上一。

镇上买不多容易，要么谁家母生了小犊，到大些会拿来卖，要么就得上墟去买。

听了这说辞，赵梅觉得行，可买毕竟是大事儿，定得打听清楚了才好决定。

小犊是前年二月生的，养了一年多，正是膘壮的时候。

主人家本想着小再养个半载就成年了，正好赶上时犁地，只是家中夫郎生了小娃娃，手不宽裕，这才想着把小拿来卖的。

墟多开在镇郊山脚，那里地势开阔，草木丰茂，羊都不缺吃。就连农也齐全，担、索应有尽有，只是距离颇有些远，坐车赶路过去，少得一个多时辰，一来一回，整个白日都荒废了。

沈柳和顾知禧才走近些，就听见里娃儿的哭闹声，不多会儿，一尖厉的男声传了来：“你那个娘瞧见生了个哥儿，月都不来伺候，你更好，只拿玉米糊糊凑合，孩饿得成日里哭！”

镇挨靠着山，天气变化得快。方才还日光灿灿，现日被层云遮住， 透不多少天光。

夫郎亏得厉害，瞧郎中、喝草药，把家中攒的不多银得所剩无几。

“哭哭哭！就知哭！把我也一块儿哭死吧，也省得受这个活罪！”

外面围着篱笆墙，院里隔了一块儿地，搭成了茅草屋，便该是棚。

阿婆年纪大些，本就好与人说说， 沈柳问起来，话匣一打开啥都往外倒。

是也不是， 抿了稍有些发的嘴， 沈柳开：“说是这家庄卖， 阿娘叫我带妹来瞧瞧。”

见俩人生， 阿婆耷眉瞧了好一会儿，伸手了把襜衣，声问：“两个小娃娃是来寻人的？”

阿婆又瞧了会儿沈柳， 叹息：“看啊……哎。”

*

正想着，隔院的大门“嘎吱”一声开了，来位阿婆，手里端着个瓷碗，里是两个红糖。

烛火轻轻晃动，饭菜的气缓慢升腾。

俩人远远瞧见一排土房，坐北朝南、三间连排。外层的泥坯剥落得斑斑驳驳，了底碎石垒起的厚实墙基。

“命苦哟。”

虽有些远却并不多偏僻，以往赶集时，还路过这地界。

屋上铺着茅草，边缘用麻绳捆着几木条防风，该是有些年了，草都发了黑。

家里人都没啥经验，郑松石又忙着上工，便想着让两个孩先去瞧瞧，若是觉得行，再寻个时辰，叫上郑家叔婶，一块儿过去谈谈价钱。

不多远的棚里传来吃草声，小打着清亮的鼻鸣， 哞哞地轻哼。

谁料那婆一瞧生了个小哥儿，连夜背上包袱就走了，还顺走了家中两条瓜。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不……都停了步。

这人家汉叫范大，说是少时跟着爹娘上山采菌， 不小心踩空山摔坏了，左手少一指，说话也不咋利索。

日似的过得很快，小雪节气后，见着天越来越冷，山风呼啸，霜雪将至。

上个月夫郎临盆，不料难产，折磨了两天一夜生个小哥儿。

家人围坐，灯火可亲，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俩人正是最难的时候，求着范大阿娘过来帮衬，就算不顾着儿夫郎，可孙儿终归是自家的。

还好，待了九天寒地冻，怕是要闹病的，顾家人便张罗着去看看黄。

沈柳和顾知禧吃过晌午饭便门了，因着主人家不住在附近的街巷，俩人不多熟悉路，一路问过去，半个多时辰才到。

闻声， 沈柳皱了皱眉，问：“是有啥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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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铺的车装粮卸粮，有时候赶不及时，要在冷风里等上许久。

第45章 对娃儿不好

今儿个天好，不起风，日还大，晒在上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