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妈妈在市里的一家熟厂工作，她微薄的工资是全家当前唯一的稳定收。

男人坐在沙发上胡地扒拉着吃起来，靳明昭把妈妈扶到远离男人的另一边单人沙发上坐，再次清理起地面。

男人甩上家门离开了，女人眶红红的，落泪来。

靳明昭心中悲哀，为了妈妈，却不能放他走。

“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女人声音哽咽，低声呢喃。

“好你自己，不用你***我！”男人怒吼着。

是陶瓷碗掉落在地碎裂的声音。

靳明昭终于松了一气，一个笑容来，却并不那么明媚。只要在家环境里，时隐时现的霾始终像一块儿挥之不去乌云，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上。

小时候喝醉了男人还会因为一句话说得不合心意就打他，现在也就他大了，不是那个一儿反抗能力都没有的小孩了。

女人还想起说儿什么，被靳明昭制止了。

靳明昭一手还握着拖把，一手在女人的肩膀上，低声：“妈，随他去吧。”

他可能是极少数更愿意呆在学校里的人，哪怕学校曾经也不是什么安全区，也会被找麻烦，但还是要更好理一些。

他再三劝解，男人大概也是挣扎不过，终于勉为其难地同意坐吃儿东西。

女人也许是被安到，也许是考虑到不能影响孩关键时期的学习，渐渐收住了自己的绪。

那个是他血缘关系上父亲的男人，刚宿醉了一宿，爬起来又要去继续喝酒，他妈妈看不去，好言相劝，试图制止，但对方明显不领，只觉得她吵闹。

但是他还有学校环境可以逃避家环境，妈妈呢？她又能用什么逃避？工作环境吗？

男人挣扎得越发用力，靳明昭越发无奈，他妥协到最底线：“你好歹吃儿东西，吃儿东西再去行吧？吃儿的胃！”

他困倦地了睛，摸到手机，看了一时间，8：47。

地面还没清理完，男人已经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暴躁：“我吃好了！”

靳明昭走过去，试图讲理：“你昨天晚上才喝了那么多？就算要再喝，也要等晚儿吧！你缓一缓吧，真不能这样连着喝，太伤了！”

靳明昭从卧室推开门走来，就看到地面上碎裂的陶瓷片，以及泼洒的汤汤。

他记忆里正常的父亲那可太久远了，久远到他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过那时候，他印象刻的，是从他还没上小学起，就日日酗酒的男人。

争吵声愈加激烈，靳明昭从床上坐起，垂听着。

靳明昭把拖把倚在墙边，俯抱住哭泣的妈妈，轻拍她的背，安她：“别想了，妈，你也吃饭吧，吃完去跟王阿姨一起到公园里走走？或者郑阿姨不是经常叫你一起跟她打麻将嘛，你试试呗！”

男人期酗酒虚弱的越不过正值青期的大男生，更加愤怒起来，不择言地开骂：“***你个小兔崽，拦起你老来了，反了天了你！***！”

靳明昭去厨房又盛了一碗米汤，连同炒好的菜一起端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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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都不能到像妈妈期盼的那样，好好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他对自己的成绩心里有数，能考一个二本就是烧香了。

男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语气暴躁：“怎么？你也要拦我？”

男人并没有因为他这个儿的现有任何另外的反应，只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往外走。

说完，也不等靳明昭和女人有什么反应，就往门走。

“爸！”靳明昭喊了一声。

厅传来的争吵声惊醒的。

“哐当”“啪嚓”——

“你当真要喝死在外面吗？”女人的声音带着不知是怒还是哭腔的发颤。

这个问题她已经反复问过许多遍了，可是靳明昭怎么知答案呢？

不所料地，男人本不在意他的话，嗤笑一声：“老用的着你？”就要继续往外走。

靳明昭连忙阻拦：“爸！你冷静一儿！不是不让你喝，你等今天晚上再继续喝，行吧？今天晚上，一定不拦你！”

靳明昭虽然还没有正式工作过，但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工作环境有那么好。

应当是哭腔吧，靳明昭猜测，她的格，本不会发脾气。

他心疼妈妈，但是他现在也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