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只需要十两银。

借着船上的光，若窈用捧起河洗手洗脸，冰凉的河让她清醒几分，远远望着船舶。

船夫：“那行吧，看你姑娘家实在可怜，今日就不计较了，上去吧。”

镇上有许多铺还没收摊，这个小镇临近大河，沿河岸有几辆货船装运载人，河边铺正在贩卖小蓑衣之类，偶有船夫光顾。

老者：“顺路搭乘的人嘛，给了钱就能坐，镇上偏僻，人越来越少，都是去京都洛城谋生和投靠亲戚的。”

若窈指着陆陆续续上船的人，问：“这些登船的人，好像不全是船夫。”

若窈站起，心脏剧烈地动起来，“大伯，这船什么时候开？”

她不懂魏珏了什么事，但她知以魏珏的，不会无缘无故丢她，他虽桀骜，却是有责任心的人。

老者回：“不是晋州，是北边的洛城京都一带，晋地不缺这些，运到天脚才能叫价呢，都是大人家定好的，每一箱都有主了。”

只要到了洛城，她就自由了。

姜家被抄后，舅舅作为姻亲被连累，被贬京都，现任职洛城，如今舅舅舅母和表哥都在洛城。

“这位姑娘，更重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天太晚了，你快回家吧。”卖胡饼的老者闲来，好奇地和若窈搭话。

后一艘货船上正在装卸货，灯火通明。

“我……我来的急，没带籍文书，但我有银，大哥你行行好，让我上去吧。”若窈求。

若窈实在走不动，坐在岸边歇脚。

镇上人少，有钱人家也少，这些东西送去富庶之地能卖个好价钱。

渐渐的天黑了，她浑酸乏，但不敢停，咬着牙往前走。

船夫看她确实不像婢，又听她哭惨心生恻隐。

她记得落脚的驿站旁边都有什么建筑，这里离驿站不远，估摸再走两刻钟就到了。

十两银就能去洛城，可以和舅舅团聚，她走了，就再也不用过这样的日了，不用妾。

老者：“十两。”

要走吗？

她上一金簪就不止十两了。

可现在她是贱籍，走了就是逃，是死罪，这样走了可能会连累舅舅。

若窈：“要多少银才能搭船？”

若窈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宅，说：“多谢大伯关心，我家就在这，一会就回去了。”

她上着两个珠翠钗和一金簪，手腕上还有一只金镯，上裙轻柔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来的。

她付的银多，老者不好意思收，便给她包了两袋胡饼拿着。

若窈上金簪，还有手腕上的金镯，一脑船夫手里，说：“大哥你看我像逃吗？哪家逃穿金银的，实不相瞒，我家父母亡故，族人要将我嫁给一个凶神恶煞打骂女人的鳏夫，我这才连夜带着细逃来，要去洛城投靠舅舅的。”

若窈确实饿了，坐在台阶上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着货船，随问：“大伯，这货船装着山珍野味，是要送去晋州卖吗？”

“洛城……”

若窈走到镇上时，打更的破锣声响起，正好是时。

“半个时辰后。”

但晋州和洛城相隔千里，藩王没有圣旨不可踏属地，只要她离开，魏珏不会找到她，就算是逃又能如何，舅舅定有办法给她办成良籍。

能记着来时路，靠着一双往镇上走。

她将金船夫手里，抹泪哭诉，楚楚可怜。

船夫拒绝：“不行，没籍文书不能搭，万一你是哪家跑来的婢，我们不就成了助你逃跑的罪人了，没籍文书你就让开。”

好贵……可是，她有十两。

老者看她富裕，是个不缺钱的姑娘，推辞不过就收了。

半个时辰，只要她上了这船，就能永远逃离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若窈激鞠躬，抱着胡饼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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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窈仿佛看见了曙光，连忙往船上走，走到岸边被船夫拦住，问她要十两银和籍。

老者，送来一块胡饼，笑：“小姑娘你是和家里吵架了才来的吧，来，吃一块饼填填肚，吃完了就快回去吧，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

再者她的金簪和金镯工细分量充足，远超搭船之资。

若窈接了胡饼，她上有银，掏一小块碎银递过去付账，老者不要，她非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