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好像有人摔了。”

倏尔，无数目光盯着舒穗。

同学之间，这样是正常的。

树影斑驳，敬鹤凌挑开黄绿相间的柳树叶，边走边脱掉记录名次的甲。

敬鹤凌捶捶心，弯腰咳了几声。

来的担架回答了她的问题。

比赛照常行，角逐未断。观众的目光被新的项目攫住，人群中有人唏嘘，帅哥果然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猝然间，男生的目光犹如玻璃碎片，尖锐地刺破屏障，直抵她的心。

“你要扔我一个人在场上被人围观么？”

周遭声响犹如被静音键，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舒穗调转目光。

她怕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舒穗垂睫，继续回避目光。然而男生不给她息的罅隙，目光钉在她上，贯穿人群。

舒穗定住，不动了。

莫名地，舒穗不敢直视敬鹤凌，她睛掩饰绪，说：“恭喜你啊，第一名很威风。”

这不行那不行，舒穗在心里想：王病发作。

舒穗犯难，思绪已然飘。

终带要被冲破，他爆发冲刺，积蓄力量骤然跃过终带。

他整了整女生的校服，盖住发冷的胳膊。

几不可闻地颤抖，舒穗拨开人群，挤去，视野逐渐辽阔，跑上躺着一个男生，她的心揪成团状，似要挤泪。

舒穗为敬鹤凌兴之余，仍心有余悸。她准备去接跑冠军，通往冠军的路被人群堵住，唏嘘声四起。

“老师很忙，看我受伤了，说不定要叫家。”

敬鹤凌继续说：“也可以，你去吧。”

没想到敬鹤凌问这个，舒穗被戳破心事，她恍然大悟，自己的行为可能会给对方带来困扰。她凭直觉回答：“没有啦，我只是看看需不需我帮忙。”

不像演的，敬鹤凌的额满是汗，疼得不停眨。

……

肢麻木，她僵站原地。

她转过，又听见男生的声音：“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跟我讲，被叫家了可以让你小姨代劳，我年龄大了，这会儿应该在巷里搓麻将。”

舒穗呼，“我去喊人帮忙——”

救人要，她怕敬鹤凌疼昏过去，决定照顾他。

布料带着余温，她脚一滞。

陈意峥借来担架，他和舒穗一起抬这尊大佛。有人要帮忙，大佛摆摆手表示拒绝。

全场响起掌声。

后传来响动，不知什么时候男生挤过人群，扣住她的肩膀，生生将她扳停，似乎是觉得举动冒昧，仅停留数秒。

宁语潇回到主席台记分，趁老师不注意掏手机，拍这个画面。

万一、万一这些女生里，偏偏有敬鹤凌在意的人？

敬鹤凌坐在地，咬着牙说：“我的脚腕有些痛。”

舒穗转，双手叠压在，迈着小碎步离开，速度越来越快。

敬鹤凌知舒穗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淡淡地说：“跟她们不熟。”

舒穗松了气，脸上明媚不少。

女生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饮料瓶上，敬鹤凌怕舒穗误会，刻意解释。

起风了，敬鹤凌还穿着短袖，她脱校服外搭在他上。人员聚集，引起学生会注意，恰好陈意峥款步而来，她挥挥手，急忙求助。

动作快到舒穗怀疑本没有发生。

“我在这！”

“什么事了？”

右挑了挑，舒穗住。

她迫自己专注，看着敬鹤凌捂着的地方说：“你还能站起来吗？不然让大家搭把手，送你去医务室。”

“你刚是在担心我吗？”

舒穗怒不可遏：“你！你老实。”

医务室，校医严老师正在刷短视频，听到动静了暂停，哆哆嗦嗦上老镜，叫了声：“小李！”

“那你等着，我去叫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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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

“这是班里准备的运动员资。”

新来的实习生从休息室窜了来，“严老师，怎么了？”

她一定不知，她说谎话的时候鼻尖会红。

舒穗神黯然，她要去关心敬鹤凌吗……

敬鹤凌捂着脚腕闷哼，这声音……还不一样的。

敬鹤凌挑眉：“我有重吧。”

“啊？”

围在旁边的迷妹立刻献殷勤，嘘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