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说完，她率先去了。

这哪像是去领结婚证？

林雪球上羽绒服正要推门，袁星火已经攥着车钥匙跟了上来，“咋了？老林啥事了？”

林雪球歪靠着车窗，玻璃上映她模糊的侧脸，没有表。

风开着，却像没送到两人之间，隔着空调风，气氛依然冷得发僵。

话音刚落，林雪球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瞥见是父亲来电，顺手就划开了接听键。

袁星火笑声，手指着屏幕，“这个好，小老虎连衣，穿上多像年画娃娃。”

走几步，后那脚步声却还黏着。她一回，正对上袁星火拧的眉。这人连担忧都是的。

沉默半晌，林雪球叹了气，“让他在那等着吧，我这就过去。”

车停在民政局门。

“午三啊。”袁星火摸手机，屏保是他给她拍的那张本科毕业照。

倒像是两个领离婚证的人，在最后一次保持面。

第50章 50 真正的优等生，连考都能拿满分

二十年了，他就像个钉在墙上的旧靶，而林雪球是那个握着飞镖的术师。那些飞镖瞧着要正中红心，却总在最后关拐个弯；后来索漫无目的地飞，哪怕他就站在她手可及的地方。如今这支飞镖终于不偏不倚扎靶心，震得整面墙都在颤。

林雪球折返回他面前，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拐了弯,“现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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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星火双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不言不语。

袁星火握方向盘的双手在抖，他想像往常那样说些俏话逗她开心，可间跟哽着棉团似的，生怕一开就会了心底那。

“爸，你神神叨叨的啥呢？”

林雪球望着袁星火怔忡的模样，心泛起一阵酸。要是此刻她转就走，这个傻必定也不会追上来刨问底，只会像从前无数个日夜那样，留在原地，把满腹疑问担忧都嚼碎了咽去。他向来如此——给她留足退路，自己却寸步不离地守着。

去民政局的路上，车里很静。

“没事，”她系着围巾，声音闷在羊绒里，“你在家待着吧，我去去就回。”

临门前，袁星火攥上门把手，终于再也憋不住，问她，“真准备好了？”

他怕一问，林雪球会突然反悔。

林雪球和袁星火对视一。袁星火挑了挑眉，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轻手轻脚了门。

“回家取本和份证，”她突然命令，“一会儿开车来接我。”想了想又补充，“开那辆路虎吧。”

“袁小在边上不？”老林压低的嗓音从听筒里钻来。

袁星火呆立在原地，片刻后，他撒就往外跑。

林雪球望着窗外飞逝的枯树，想起小时候玩过的“一二三木人”。此刻的她就像被施了定术，所有绪都被冻住了。没有临上考场的张，没有签合同时的亢奋，没有赚够人生第一个一百万时的雀跃。这平静来得莫名其妙，就像大雪封山时万籁俱寂的夜晚。不过她很喜，不想打破。

说完，林雪球利落转屋。

、小老虎。

袁星火耳朵尖，没等林雪球反应就凑过去，“爸，我在呢！啥事儿？”

“这孩是一家家烧烤店问过来的，”老林叹了气，电话里隐约传来车辆的鸣笛声，“就隔条铁，你不见他，今晚他一准能摸到咱家……”

他常说毕业那天她笑得很好看。可那天她能笑得那么好看，不是因为毕业，而是因为他来了。

“坏菜了闺女，你那个北京前男友，就杵在咱家烧烤店呢！”

电话那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老林跺了脚。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老林把话筒捂住了在骂街。过了几秒，老林的声音又挤来，“球啊，你让袁星火起开，爸有要话说。”

回程的路上，沉默的一幕再度上演。

林雪球皱起眉，猛地坐直，手意识覆在了肚上，“打发走，我不想见。”

袁星火想问些什么。比如问问是不是在逗我玩？比如问问为什么突然就决定领证了？再比如问问这么仓促，会不会后悔？可这些问题在肚里憋半天，一句也没敢问来。

林雪球淡淡笑了，“你不是总说我像个永远在备考的优等生吗？”她利落拉开民政局的门，“告诉你个秘密，真正的优等生，连考都能拿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