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旁边那家吓坏了的爸爸一边扶自家姑娘，一边小心问：“哎，这、这要不要叫个救护车啥的？”

“靠谱行不行？”郑玲把雪球往前推，“你让妇冰？她肚里揣的不是是个娃！”

林志风缩了缩脖，却扯着嗓门辩解：“我哪急了……这不今天气氛到这儿了吗……”

老林讪笑凑过来，刚要伸手扶闺女，就让郑玲拍开，“一边去，别动我姑娘！”说完她蹲，手忙脚地给雪球拍，抖冰碴。

林志风摘了帽，抓了抓后脑勺，像小孩挨了训似的，“那……咱都来了，不如改溜冰？”

冰车上，郑玲坐得板板正正，一手死死攥着扶手，另一手护着雪球的肚，嘴上还不闲着，“左边！左边有坑——慢儿！林志风你个老东西，是想摔死我们娘仨啊？”

林志风愣了两秒，忙不迭追过去，边走边掏袋，笑得像个临时中奖的二傻。

“正好顺路，看个电影咋样！”他一转，倒着走路，差把路边卖红薯的小炉踢翻，“我查了，七半那场是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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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三人终于玩得尽兴，暮已经染透了半边天。

冰车在冰面上划漂亮的弧线，还没等母女俩反应过来——

“还玩儿？”郑玲的嗓门又了截。

风一过，倒是旁边那家孩他妈先笑了声，“哎妈呀，这冰上还掉人呢！”

郑玲闻言脸又黑来，回冲林志风就是一刀，“林志风！今晚你给我睡院！”

“砰！”

林志风往前探了探，眯瞧见那块早已褪了的木牌：

郑玲张着嘴，本想数落，话堵在嗓没来。她侧过，看见女儿盯着那些嬉笑打闹的小孩，神里带着说不清的神往。

游船项目永久关闭（2014年冬）

郑玲手一顿，随即抬又瞪林志风，“听见没？闺女说好玩！”

“不用不用！”雪球摆摆手，借着郑玲的手慢慢站起来，“我没事……就是……”她眉一皱，“等会儿……我好像粘冰上了……”

雪球着，咧着嘴笑，“妈，其实好玩的。”

雪球愣了半晌， 忽然笑声来，“爸，你那啥‘神龙摆尾’，是广场舞大妈教你的啊？”

林志风回一瞅，只见冰车上那俩笑得前仰后合。郑玲难得这样开怀，角的细纹像被熨平了；林雪球更乐得不行，笑得手拍着冰车的木扶手，“咚咚”直响。

郑玲和林志风定在原地，像两尊冰雕。老林还维持着弓着腰拉冰车的姿势，声音都变了调，“雪、雪球……”

郑玲歪瞥他，“我在圳待久了，倒是忘了北方的湖冬天是要结冰的……你呢？”

雪球望着冰面上来回穿梭的人群，轻声嘀咕：“我还真一次冰都没溜过。”

郑玲一把拽住他后脖领，瞪着数落他：“着啥急？清单上那一大摊事，非得一天完？”

“哎哟——”

十分钟后，冰面上现了个稀罕景儿——五十的林志风，脚底踩着双冰刀鞋，猫着腰在前拉冰车，活像条栓了的老雪橇狗，“吭哧吭哧”地往前蹿。

空气一静了。

林雪球被甩去，先着地，正好落在一旁一人家的溜冰路线上。那边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见一位“天降大姨”，吓得一坐了去。

林志风嘟囔着：“说得跟揣颗炸弹似的……小心不就得了……”

老林连连哈腰，“是是是，回我注意，慢着来……”

“看招！”

这句话像颗小石，扑通一掉了他们中间那片静里。

夕把他们仨的影拉得老，林志风走在前，影在石板路上晃晃悠悠，像只刚从羊圈里放来的老山羊。

湖面亮晃晃的，一望过去，全是溜冰的影。冰刀划在冰上“嚓嚓”作响，混着人笑声，在风里传得老远。

一顿。

“租。”她话音一落，已经转朝冰车租赁的小屋走去，“老林，掏钱。”

老林心里那得意劲儿腾地冒上来，忽然来了兴，脚一使劲，把冰车拖着在冰面上划了个大弯儿。

郑玲先缓过神，慌忙冲上去，“闺女，咋样？撞哪儿了？”她手忙脚地摸她肚，脸白得跟雪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