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听见啥了？”郑玲刀剜过去。

葛艳在床沿坐，盯着儿的后脑勺，“怎地，还惦记着雪球呐？”

雪球迷迷瞪瞪被拽被窝时，郑玲正往她羊绒衫上贴宝宝，“一会儿去穿厚实！几个月最怕凉！”

起？你还是不是他亲爹？今天就领医院去！”郑玲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半分回旋。

雪球一醒了神，着睛问她：“咋啦？妈你不舒服？”

床柜上的仓鼠笼里传来窸窣声，他顺手抓了把鼠粮撒去。

“真让我去北京？”剃须刀悬在半空，“那一年到可就节能回来。您今年五十五，算您能活到一百二，咱娘俩还能见六十五回。”

葛艳快步上前，一把掀开毯，“我跟你爸当年要像你这么能睡，咱家洗浴中心早黄了！”她压低声音，“你爸说，张局女儿留学回来了，喊你中午去吃个饭。”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葛艳双手叉腰，嗓门洪亮，“饺都漂起来了，赶的！”

葛艳的眉竖了起来，“一百二十岁？那不是老妖了？”

满屋死寂。

“放假睡个懒觉咋了？”袁星火把北极熊绒毯往上裹了裹。

袁星火被地的气烘醒了。

雪球追问：“妈，你到底哪不舒服？”

雪球涨红了脸，突然扯开羽绒，掀开羊绒衣的半截，大声吼过去：“郑玲你看清楚了！没肚！”

他翻了个，那本压在被的《国家地理》掉在了地上。床显示室温已经到了28c，光透过双层玻璃窗，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门“咣当”被踹开的瞬间，袁星火正愣神，手里的塑料袋脱落，紫红的车厘了满地。

林雪球话说半截，就被郑玲用围巾堵了嘴，“消停地！嫌邻居听得不够真亮？”

“航班不是午的吗？这么早去哪啊？”

“要是不想打就留着！”袁星火吼得破音，“我跟着养！”

“你说你啊，你当年也一起报北京多好，说不定……”葛艳边叠被边叹气，“人家那丫就有闯劲儿，你说现在人家找了个有房有的北京人，还能有你啥事呢？”

东北上午的光就够晃的。

雪球匆匆洗漱完，来看见父母已经穿整齐。茶几上的不锈钢果盘映着俩人发青的脸。

“她又不是唐僧，我惦记她啥？”

楼传来趿拉板“啪嗒啪嗒”的脆响，葛艳的大嗓门隔着楼板震上来，“好——大——儿——！太都照炕了还撂扁呢？！”

“医、院。”郑玲咬着牙挤两个字。

“不去！”袁星火抓了抓睡成鸟窝的发，床时踢到了装满岩石标本的整理箱。

郑玲呼一气，“你妈我现在是不舒服。你给我麻利儿的起来。”

袁星火倒猫粮的手顿了顿。

“越说越没边了！我哪是要你非去北京不可？”葛艳一把拍在门框上，“你要找个能的媳妇儿也行啊，你这一班就鼓捣你那些活祖宗，死破烂，我和老袁一辈攒的家底儿早晚被外人拱了去！”

“说的就是啊。”袁星火刮掉左脸的泡沫，苍白的肤，“你要就是一普通人活到九十岁，能见三十五回，再多活，也超不过五十回。”

郑玲冷笑一声，验几乎戳到雪球脸上，吼回去：“林雪球你还嘴犟！那这是啥！”

林雪球愣了。

没等到回应，葛艳回，“哎？人呢？”

他刚要敲门，就听见屋里郑玲炸雷般的吼声：“跟我去打胎！现在！上！”

“姨，雪球……我买了……”他后退两步踩中冰棱，差仰过去，一米八的大小伙被郑玲伸手一捞，拽了房门。

“妈你怔了吧！”雪球死死抱住墙边气片，“我又没怀，我打什么……”

“该听的……”袁星火挠偷瞄林雪球，犹疑着，“不该听的……”

郑玲揪着雪球羽绒服帽往外拖时，袁星火已经拎着果茶叶在院门转悠半天了。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声。

第10章 10 最后一次机会

空气凝得让人发慌。

剃须膏在上堆起雪白的泡沫。袁星火侧，镜里又映倚在门框上的葛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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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人家林雪球今天带北京对象回来，我瞅着是要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