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就像她同样没说，自己在小红书上刷到了那个她连名字都不愿提起的前男友，同样是毕业两年，人家已经在父母的帮助，开了属于自己的画展。

赵静安自己，人生路上难免挫折，然而于今年发生的烂事，却似乎稍微多了一。

那天的晚些时候，赵静怒写了15000字的事件经过，痛斥怀基基公司对独立艺术家的抄袭，并把它发在小红书上。

作为一名粉丝数量99的独立艺术家，她被抄袭了。

赵静一直没说，自己全网的101个粉丝中，不仅有十几个来自互关贴的网友，还有两个卖票的机人。

与百无禁忌的学生时代不同，于某原因，她们不再倾向于事无细地展现自己生活的每一面，尤其是那些也不算太大的忧愁。

她对自己充沛的，严瑾的叙述到满意，并充满信心。以至于她忽然有因祸得福的预：自己将得到网友的同，并收获一大批粉丝，甚至因此真正走上独立艺术家的路。

“有。”

好消息是，帖与赵静的前男友无关。坏消息是，一家名叫“怀基基”的公司推了一款玩手办：黑的无面小人，后空翻的姿态脸先着地。

赵静也有同样的觉。

只是，每当她们分享彼此的生活，赵静都能隐约到，纪安雅与自己一样有所保留。

“但你知里有屎。”

因为骑行的需要，她带着硕大的盔和厚厚的黑面罩，并不担心会被学院的老师或正在读研的同学认，这也不是她毕业后第一次拎着外卖返回母校，可她却能到今日的不同，也许是那一连串烂事终于在心里憋到腐烂发酵，产生某奇异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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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订单倒计时的提示音。

2月12日，那两个推荐票的机人炸号了，赵静的粉丝数掉到了99，退三位数博主的行列。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赵静到又委屈又无奈，最开始她还默默自嘲，这倒很有可能为自己省掉了以后与前男友“同场竞技”的麻烦，可很快，那些她甚至不知存在却一直默默积压的绪一起爆发：

纪安雅关注的创业博主一年赔了40多万，算是为平行时空的她省却一大笔学费。而那个后空翻落地的雕像则是在近一年的时间，为也在经营小红书的赵静带来足足101个粉丝。

在送完这最后一单，从学校的西门走后，赵静并未急于骑上自己的电动车，而是不自觉地回，久久凝视那块写有校名的白牌。

…………

“有比世界末日还令人难过的事么？”

1月26日，她看到刚刚办完画展的前男友签约工作室，推了有他独立设计的玩手办，算是莫名杀了自己的赛。

赵静的同事，外卖站的诗人小满说过：日过得就像看到有人往青海湖里拉屎，多缺德的事儿啊，可拉了也就拉了，屎掉去，沉了也好散了也罢，没一会儿湖就静了，清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上学时不算要好，如今成为同一条供应链的上游后，变得愈发亲密。她们总是反复调对现状的满意，却也总在不经意间透，自己对未来仍有其它崭新的计划。纪安雅会说自己关注各类的创业博主，而赵静会给她看自己在业余时间设计的雕像——一个没有面目的白小人，用后空翻的姿态脸面朝地。

“这也看不是后空翻呀。”

她讨厌的成功，又因为成功变得更加讨厌的前男友，失去的“百粉博主”的衔，被剽窃创意，无人问津的反抄袭贴。

这晚的最后一单，是送往赵静的母校。

而自己……

你知里有屎，但即无能为力，又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客上菜时，单手拎盆，用盆的汤在餐纸上挥毫，画“财运虾来”的艺术字图案。

至少，她们还没失去梦的能力。

然而直至两个月后的今天，她的反抄袭帖只收获了9个赞，以及一条评论。

3月15日，送餐的间隙，赵静收到纪安雅发来的链接，看到帖上“玩手办”的字样，赵静还以为纪安雅刷到了自己的前男友。

在电动车上，在街的中央，她嚎啕大哭。

在某意义上，这也算是专业对。

不同的颜，造型上也有蛮大的改动，但心的设计理念却与赵静的雕像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