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林泉啸说要回到过去，他想回到的是哪个过去呢？似乎哪一个都算不上好，也在无解的矛盾和消耗中，失去了怀念的价值。

这两年过得像风中的日历，哗啦啦地快速翻动，一页接一页。分手后的几个月，他和之前想要逃避时一样，把自己抛陌生的经纬里，游魂似的在世界各地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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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靡的形晃动了，接着便抬步向前，“那就别了。”

七步，八步。

过去仿佛悬在叶梢将落未落的珠，谁都不敢轻易开，生怕一声，惊扰了空气，那滴珠便会直直坠来，打破这久违的和睦。

他不会再回了，哪怕顾西靡叫住他。叫住还不够，必须扑上来，抱着他。

世界是那么，丰盛，他仿佛站在宇宙中心的广场上，奔腾不息的车辆和人群从他旁穿过，喧闹和笑源源不断地涌他的脑海，每一次呼都带着炽的温度，太疯狂动，血在血里沸腾。

他笑了声，笑意很薄，没有温度，不带什么喜悦。

顾西靡只是越来越远。

沉默在两人间漫延，那些忽明忽暗，得快要发霉，两个人都透不过气的的时光，滴滴汇聚在，沉甸甸的，堵在每一次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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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顾西靡极少留意娱乐圈的动态，不过只要门，林泉啸的各代言海报依旧随可见，看来对林泉啸来说，受人追捧的明星生活终究还是太乏味，竟然到现在还对他抱有期待。

但宴会总有结束的时刻，当人群离去，灯光熄灭，最后只剩一地的碎玻璃，沾满酒渍和残渣的桌布，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衰败的气息，血在他的迅速冷却，他觉得自己像个血鬼，急切地想找个棺材躺，不被外面的光发现。

他故作轻松的语调里，每一次的停顿都透一小心翼翼，顾西靡听着，间涌起一阵酸涩，他吞咽了，说：“为什么不怪我？我就是一个不遵守约定我行我素的骗，这么久了，你还没看清吗？”

五步，六步。

骨里透来的寒意，遍布全。

天板昏暗，棺材盖一样缓缓压来，他受到自己的在沉，一陷床垫中。

歌声戛然而止。

林泉啸张了张嘴，那个“好”字堵在了咙，他也立转过。

他很熟悉这眩，就像一场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举办的盛宴，舞池在脚摇晃，桌椅四动，酒杯碰撞，肩膀挨着肩膀，脚尖抵着脚尖，他渴望谈，渴望碰，渴望与全人类相连，最好是能化，化作香槟里绵密的泡沫，在瓶开启的瞬间，向无垠的夜空。

林泉啸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在怪你，都过去了，真的……我现在唱自己的歌，想玩什么音乐都可以，比之前自由多了……玩乐队就应该纯粹一，那时候我一门心思本不在唱歌上，乐队解散也是时间问题。”

混，最好能幸福，但千万别让他知。

这话一说，两人又陷沉默。

“不早了，你还是早休息，好好养伤……”

“你以为我不知吗？”林泉啸倒了一气，声音沉得发，“算了，你用不着担心，我不会因为断了条就赖上你。”

……

早该结束了不是吗？再多的祈求和泪，也换不来顾西靡的一个神。

“没有，唱得很好听。”

在林泉啸耳中，更像是一嘲讽。

三步，四步。

“我是不是又打扰到你了？”

顾西靡闭上睛，了眉心，发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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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回望，不用叫住了，只要停脚步就行，他有手有，可以扑上去，抱住顾西靡。

“好听也没用，我还不是一个被抛弃的主唱。”

第90章

一步，两步。

他见过阿拉斯加漫天边际的冰雪，听过东非大草原上象群悠的鸣叫，在混着香料和柴油气味的曼谷街迷过路，也在记不清名字的欧洲小城，被几个的国人拉酒馆，喝了一夜的酒。

九步，十步……

顾西靡有什么好的？冷漠自私尔反尔，他本谁都不，心里只有他自己。

“你真的好难。”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