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他的声音混杂着风声，尽量保持着明亮清晰的语调，林泉啸却觉有层雾一样的东西弥漫在自己的心间，虽然这话问了也等于白问，可林泉啸还是不自觉问：“顾西靡，你没事吧？”

“我会一直等你。”

林泉啸刚想反驳，顾西靡指着远，“那上面的船像不像弹奏的手指？”

“嗯……”顾西靡拖了尾音，“你的弦绷太了，很容易断，小心。”

他不知顾西靡家的位置，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电话问了林朔，没料想，林朔还真知。

林泉啸不假思索：“彩的琴弦。”

得到的问答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顾西靡说：“那些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某程度上，也是事实。”

顾西靡的话本就真假难辨，加上林泉啸现在看不到他的脸，更是分辨不话里有几分真，“我想看看你。”

“哇，你真聪明，第一就发现了。”

打算歇一天，晚上，他效仿顾西靡，随便找了石，坐看夜景，和视频电话里的角度不同，但看上去区别并不大，看，甚至更璀璨。

林泉啸朝面看去，远的船像把小刀，在面裁开一很细的涟漪，他中肯评价：“更像拨片吧。”

可知了位置也白搭，他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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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

一段沉默后，顾西靡再次开：“我还好，最难过的事已经过去了，不用担心。”

顾西靡笑了起来，“是啊，怎么会？”

他唯一能的，只有等，等顾西靡的一，就像旱地等一场可能永远都不会落的甘霖。

他开始了两一线的生活，日复一日地在酒店和私人住宅区间往返，用脚步反复丈量自己的无力，路边的树他都熟了，也没等到顾西靡。

“是啊。”顾西靡放了手，“可能世界就是一把大的吉他，我们每个人都有弦连着这个世界，有的人天赋异禀，生来就知如何弹奏好听的音乐，有的人勤加练习，也能到，但有的人弦断了，有的人……没有手……”

过去他天真地以为凭自己的努力，就能缩小他们两人间的差距，可即便同一座山，中环和山也是天壤之别。

屏幕画面左右晃动了两，“我想一个人待一段时间。”

顾西靡拨着“琴弦”，“是啊，我小时候从来没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只有过年放的烟还算好看，可和我妈一起看时，烟总是太短，我一个人看时，又太，不怎样，都不是一个让人满意的地方，我妈想离开，后来我也想离开，但现在，你看，这里还是很很有趣的吧？”

听着他的笑声，林泉啸莫名一阵揪心，“你需要我过去陪着你吗？”

“啪”地一，打在自己的手臂上，林泉啸弹走上面的蚊尸，他本就是个容易招蚊的质，没坐到十五分钟，手臂和脖上就被咬了好几个大包，风还带着气，得人上腻的慌，心里也仿佛要渗，他索起离去，反正他房间里的夜景也不差。

林泉啸不在乎，哪怕把吉他砸了他都无所谓，但这话还是保留着吧，顾西靡一定不愿意他这样。

生就有这片夜景作伴的小孩，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能他的？

这一刻，林泉啸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林朔，他这辈连顾西靡脚后跟扬起的灰都碰不到。

“好，晚安。”

即便问来了，林泉啸心里还是有说不上来的膈应，就好像他和顾西靡的缘分都是源于上一代不大光彩的破事，所以他至今都不待见林朔，事问完，没等林朔句话来，他就挂断了电话。

“可能到明天，也可能一辈吧。”

挂了电话，林泉啸立订了张飞港城的机票，不顾西靡需不需要他，他都需要顾西靡，只需要看一就好。

这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不过林泉啸很受用，颇为得意：“这不是很明显吗？瞎才看不吧。”

“前的风景不比我更有看吗？”

在屏幕中，画面缓缓移动，“你看，像什么？”

最让他无可奈何的是，顾西靡不他，也不需要他。

“谁关心是不是事实，我只关心你有多难过！”

五颜六的光束，延伸在面上，形成一条条明亮的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其上逐一扫过。

林泉啸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你是顾西靡诶， 怎么会弹不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