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何渺带他去了游乐园，那里还有一位发的叔叔，带着一个小孩。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就知何渺不可能忘记他。

“你们家是不是没给他吃的？饿疯了都吃雪了？”

一个雪团砸到他的脸上，他本能地闭上，碎了的雪渣顺着他的领衣服里。

顾西靡没有被那些人吓到，但这个掌吓得他一颤，顾伯山一直都是个很有威严的人，顾西靡怕他，但他从没有对自己动过手。

那些小孩纷纷附和，七嘴八地叫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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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靡心更加闷，如果顾伯山的疼是这样的，他宁可不要。

顾西靡冲上去，将人扑倒在地，但很快背后就有好几双手拽住他，前眩了一瞬，接着是灰蒙蒙的天空，后脑勺冰凉。

港城飞北京，要从中国的南端纵跃到北端，经过那么多城市，他在飞机上时就想，他可能会经过何渺上方，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他要被困在顾西靡这个里。

外面真冷啊，哈一气，能看到白雾飘在面前，脚很神奇，松松的，但和床垫不同，能踩实，一踩一个脚印，他小心地捧起一小撮雪，凑到嘴边，伸尖尝了尝，像冰沙，只是不甜，天空的味。

“陈秘书，带西靡去换衣服。”

突然，那些人四散跑开，顾西靡被揪着衣领提起，他刚站稳，“啪”地一声，顾伯山的掌扇在顾鸣珂脸上，顾鸣珂比顾西靡了不止一个，直接被扇倒在地。

顾西靡换了净衣服，还没回过神，“他为什么要打大哥？”

回到港城，顾西靡在网上搜到何渺的邮箱，给她发邮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难怪你妈不要你了，野就是没教养！”

有个小孩说：“我妈说了，像你妈那样破坏别人家的女人就是婊……”

“鸣珂，今天我们就替你教训教训这个野！”

“是，顾总。”

林泉啸凑到顾西靡面前，举起手，在两人比对了，“你就比我了一。”他踮起脚尖，手臂伸直，对着天空，“要比我那么多，我才会叫哥哥。”

，顾西靡觉得自己该冒了。

那几天，他待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人，但有很多声音，客人开着汽车来往，楼宴会厅声笑语，夜里雪叠在雪上，泪珠在枕上。

“这是顾家的雪，你吃它也得给钱的，知不知？”

有天上课时，窗台上有一块在走路的巧克力，他了睛，看到何渺举着巧克力，对他招手，他站了起来，在课上大喊了一声“妈”。

林泉啸从见面开始就盯着顾西靡发愣，林朔拍了拍他的，“阿啸，这是西靡哥哥，要有礼貌，叫哥哥。”

这些人都比顾西靡，他挣脱不开，受不到疼，只是冷，世界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焦黄，人影模糊地晃动，他希望一切能像燃烧的胶片一样消失，他不想在这里。

可是他害怕，他这样胆小没用的小孩，去了也是去地狱，见不到妹妹和豆豆，他不想去了还是一个人。

妈妈，你在哪里。

“野怎么还敢打人啊？”

那些小孩哄笑起来，顾鸣珂没有笑，顾西靡仿佛看到缩小般的顾伯山，尤其是那如一辙的傲语气：“本来就是乞丐，捡地上的东西吃，不是很正常吗？”

陈秘书替他整理着羽绒服的帽，“顾总最疼的一直是小少爷。”

那年的天比往年来得慢，他想游泳，但泳池的冰凉，上学路上，他坐在车里，窗外的山飘着雾气，他想去，不是里，还是朦胧的山林中，他想去，不有没有人能接住他。

“臭要饭的，你自己没有家吗？非得赖别人家不走？”

一个月了，迟迟没有收到回件，他决定以后谁都不要。

白天，他站在窗台边，看到楼他大哥和一群小孩在雪地里玩耍，他爬上床，赤脚踩上去，脚底传来柔的凹陷，一步，两步，他抬在床上来回走着，越是走着，他越想试试走在雪地上是什么觉。

雪已化开，凉意在顾西靡的肤上蔓延，他攥拳，“我有妈妈。”

“他就是那个野吗？”

“跟你得一都不像啊。”

他还对何渺的离开耿耿于怀，不愿意叫她妈妈，他想，如果何渺没有忘记他，肯定会知这是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