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总不能一直站着陪他看综艺，顾西靡：“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改天再来看你。”

蒋琴怒：“你闭嘴！说什么要喝我亲手的药膳，敢是想支开我，好跟他见面，林泉啸啊林泉啸，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跟你那个爹一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蒋琴无视林泉啸的喊声，死死瞪着顾西靡，声音颤抖：“谁放你来的？你还嫌阿啸被你害得不够惨？是不是他死了你才满意？”

林泉啸脸一变，目光关注着顾西靡，却只能看到那个穿着大衣，也略显瘦削的侧影。顾西靡声音很轻：“对不起阿姨，我现在就走。”然后那个影就像寒风中的树一样，晃动一，被风卷跑了。

顾西靡笑：“是啊，很讨人厌吧？”

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他挨了重重的一掌，脸歪向一侧。

构成电阻的分，他是这存在。

年轻时都会这样，以为自己需要的是游戏、动漫、摇乐，后来才发现自己真正需要的是房、车、五险一金，顾西靡生来就有这些，所以比起自己需要什么，他更清楚自己不需要什么。

刚才的动作牵扯到了伤，林泉啸眉皱：“妈，你别说了，是我要见他的。”

开完上午的例会后，顾西靡站在落地窗前，五十多层的度让城市的脉络清晰可见，柏油路纵横错，一刻不停歇的车穿梭其中，很像一块电路板。如果再一，整个北京就是一块大密的电路板，品风大厦不过是上面一颗不起的电阻。

顾西靡尽量礼貌地问好：“阿姨……”

他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只是变得无聊。

红的掌印在顾西靡脸上显现来，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被打，一缕发丝从他的额垂。

顾西靡对投资别人的创造没什么兴趣，但他已经没办法创造了，总不能让自己混吃等死。他对公司的事不是特别上心，所以不苛刻员工，很少加班，偶尔应酬。班后在健房待一小时，回家自己晚饭，每天十准时上床。

林泉啸收回目光，抓起遥控。“你走吧，我想看电视。”

顾西靡脚步一顿，转过，：“你愿意的话，我陪多久都行。”

电梯的镜面里，他脸上的红印已消散，西装革履的模样与早上刚来时并无二致。

在那里，顾西靡度过了人生中唯一一段，真正发自心受到振奋的日。

林泉啸的睛没有从电视上移开，顾西靡也没在意，刚转走了一步，听到后一声冷嘲：“顾总这么忙，十分钟都待不去？”

电视里的罐笑声更大了，顾西靡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去了。

如果回到十一年前，再往西南方向，无限放大一个，也会看到一块斑驳的小板，放到现在来说，显得太过时，构不成电路板，反倒像是儿童在野外过家家时，用捡来的瓶盖、树枝和石，拼凑而成的“家”。

“妈！”林泉啸上半从床上弹起。

顾西靡走房门，与迎面走的人差撞上，他后退一步，看清了来人——蒋琴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抬看到他，眉顿时绞，脸上的每一线条都绷了起来。

顾西靡照常回公司。

他有着窄窄的双，型狭，角微微上扬，天生带着不经意的风。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双里最多只有一分的笑意。

林泉啸的工作室在微博上同步过他的伤，顾西靡只是想亲确认他的平安，该问候的话也说完了，林泉啸显然没什么兴致叙旧，这些天看望他的人不少，他大概是疲于应付了。

“好，那再见。”

品风创投是一家风投公司，由顾西靡爷爷一手创立，到了第三代原定的接班人是他大哥，可他大哥喜电影，自己的影视公司得风生起，无心继承家业。不过一脉相承，他大哥的也是投资。

林泉啸盯着他看了片刻，才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油腔调的。”

林泉啸是唯一一个无法用需不需要来衡量的存在。

大概因为上午在医院的事，今晚他罕见地失眠了，以往他吞了一片喹硫平后，睡意就会慢慢上来，可今天怎么也睡不着，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四九庄、摇乐就是顾西靡的树枝和石，他没有刻意抛弃，只是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早已不再需要它们。

这生活对以前的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那时候，他把摇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觉得自己离了摇乐就会死，可现在他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