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他无从可知，但肩负一份生命又怎么能是一件简单的事呢？

在某些时刻，安对于对方来说才是最没用的东西。

周闻宇的讲述还在继续着：“我去救它了…门把手太了……我把它抱来的时候火已经快蔓延到楼里了，黄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他的画拿来，可我不去……我真的不去………

他想说你没必要歉，因为这件事无论你什么样的选择都会得到同样的指责，你并没有，也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已经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尽力地到了你能到的最好的事，你为什么又凭什么要歉呢？

他的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也闷闷的。

没有多余的语言，远方和风声似乎只是他因为过于担心而产生的熙攘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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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救他的人在那时那刻又怀着怎样的心呢？

大概是绪大起大落之后就会是这样，池川已经木了，这会儿光想乐。

这份泪不仅仅是因为周闻宇突然用力地抬手勒住了他的腰，他似乎在自己怀里哭……还是因为池川突然回忆起来自己也似乎被人救过。

随后他抬起来，和池川对视了一，又不好意思地偏开。

他想哭。

于是最终，他只是开：“对不起。”

池川开始想哭了，泪卡在咙似的，吞不去也吐不来，恍惚间，他似乎变成了那只被困在烟里的狗，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向着门外的人求救……

即使不是在同一个环境，可池川还是觉到了同样的苦痛。

池川被这份跑的酸胀呛得忍不住有些想咳嗽。

可尽这样，周闻宇还继续讲。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千言万语滞涩在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无力起来。

可他什么都说不来，他只能竭尽全力地抱住周闻宇，让他不要再颤抖，让他受自己想把他仍未愈合的伤合起，让他明白或许伤疤没有愈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在乎了，不要在乎了……

一遍一遍的，周闻宇不知在和谁着歉，池川最终还是沙哑着声音打断了他：“周闻宇，周闻宇！”

池川看着他因为绪而变红的眶，突然有想笑。

对不起啊，他想，不光是周闻宇，还有曾经那位，他早就忘记是谁了，但救过他的人。

一时时刻刻都在不断充气的名为酸涩的气球卡在他的，膨胀着，膨胀着，最后又猝然被放跑了所有的气。

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的脑袋卡在他的腰腹，呼的气打在他的衣服上，明明隔着很厚的几层布料，池川却觉得那块地方还是腾腾的，像莫名再在胃里了一颗心脏。

他扒拉着门，恍惚间听到爪抓挠木材发的难听声音，救救我…救救我，他想，谁来救救我……

于是他开始心疼周闻宇。

所以求生的本能让他选择求助。

噗呲噗呲、一又一。

他想说我知了，知你为什么退学，为什么程老师也不当老师了，他想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么多，对不起，是我的好奇心让你再次被刺痛了，对不起，是我说要和你换秘密才让你的伤疤再次被揭开，对不起。

对不起。”

明明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是周闻宇，池川却觉得自己也看不清前方，更看不清自己了。

从他的腰腹向上传导着，理来说池川不应该听得很清楚，可他偏偏听到了对方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清晰可见，像他自己在说：“我……当时、我当时……当时程老师也不在家，我已经到楼里了，可是他家的狗在叫……！它挠着门，一声又一声的叫，一声又一声，一直叫、一直叫……我没办法……我不能丢掉它……对不起………对不起……”

他讨厌想要被救援的自己，讨厌只能等待救援的自己。

对不起啊。

死亡太浅薄了，只需要简单的疼痛过后便可以迎来无尽地虚无；可死亡同样太沉重了，没有几个人能够忍受住那份或许可以称之为是简单的疼痛。

过了一会，周闻宇估计是冷静来了，他了一气，池川觉自己腰上的衣服被他的往外鼓了一。

周闻宇被池川到怀里的时候整个人仍然剧烈地发着抖，池川甚至都觉得自己被他带的也在发起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