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雪聆走之前还没提前与他说今日会晚归，此刻不占理便放姿，旋抱住他的腰，亲昵地埋在他的怀中一气：“哎，别问是谁，说了你也识不得。”

她压着他，雀跃的语气带着得意：“你在叫我，你知错了，知不该因为我晚归而生气，你快说次不敢了。”

哄也哄了，解释也解释了，他反而更生气了。

“并未生气。”辜行止微微浅笑，白玉似的脸在烛光残存风华。

她如何能睡得着？

清晨离开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今日你为何现在才回来？”辜行止苍白的指尖撑在榻沿，往前微倾，闻她带来的气息。

她蒙汗散早就没了，也一直没拘着他，他清晨离开时坐在此，现在外面天都黑了他还坐在此，雪聆不懂。

她在因为旁人生气，因为旁人而不来榻上来和他一起睡。

今日吃莫婤的糕时，她便开始想了，辜行止的真的比糕更好吃。

如果不是怕他真生气了，她还想学两声小狗叫。

雪聆茫然看着摇晃的铜铃，复又看了看面前的人，想了许久还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而辜行止自始至终都坐在原地，他好似榻悬挂生锈的铜铃，她的所有疏离动静皆一声声扰得他炸开。

雪聆今日与莫婤待了一整天，离开书院后莫婤还带她去了肆、胭脂阁，所以归家得比往日晚了些，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没在意。

她张：“姿好仪，冰玉温，笑……笑人。”

铜铃是挂在榻的，本就扔不远，丢去后又会再次弹回，如同被风动的梁上铃，叮铃铃地响着杂的音，打破黄昏余烬时的温馨。

雪聆。

哎。雪聆轻叹，算了。

雪聆一见乐笑了：“你怎么了啊，我不就是回来晚了，怎么像生气的小狗。”

晚上雪聆了，躺在木板上，没与他说一句话就了灯。

雪聆见不得他笑，她盯着他笑得漂亮的脸，想到今日听别人夸莫婤的话，装模作样哄哄他。

到底是真的想亲，还是……还是因为得不到旁人，所以才将兽慾发在他上？

雪聆今日又去见什么人了，碰过谁，为何会别人的气味沾在她的上，让他闻见。

她抱住他，仰着小脸看他微微抿起的冷淡薄，说心里话：“总之我很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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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嗯。”他无法反驳，他想要雪聆上来，想要雪聆的温，但他也没错。

她收拾起一床被褥，打算今夜不与他一起睡。

雪聆无故晚归，回家便念那些从未说过的话，还说想要亲他。

孰料，他竟甩开她的手，连着指尖缠绕的的铜铃也一并扔了。

屋湛然若冰玉的青年还和往常一样，很安静地等着她，听见她推门来的声音，形很轻地动了。

恨意使他如黑夜中的毒蛇，苍白的手死死叩住已经停止晃动的铜铃线，呼逐渐凌。

两人早已亲昵成习惯，雪聆每日都会亲他，他偶尔亦会主动，她自问这句话没说错什么，对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冒犯。

他蒙在残散尽的灰扑扑浮光中，脸上没有半笑意，凉薄的一拉平。

因为明日还得去书院，雪聆想不明白便从榻上起来，在房中另外搭了木板。

由于记不得，她胡编造一句，本以为夸他冷淡会稍减，结果他越发沉冷。

黑夜静止，蒙在白布的珠静止，连呼好似也渐渐静止，辜行止听着雪聆的延绵的呼声，茫然中渗一丝无法忽视的恨。

其实雪聆还没彻底睡，听见黑夜中响起急促的铜铃声，欣然掀被起，趿拉着鞋将他扑倒在榻上。

叮铃，叮铃——

雪聆，雪聆。

雪聆。

“与谁？”他没靠近她，而是拉住榻上垂挂的铜铃往后，指尖在线上缠得泛白。

一很淡很淡的甜，不是雪聆的，亦不是他的。

屋黑黑的，雪聆上前油灯，一厢解释：“今天在外与人有事，所以回来晚些了。”

说着她想起什么来，抬起脸问：“你现在能在院走动，只要不大门，行走不超百步就不会死，怎么还整日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辜行止冷淡推开她，不言。

她现在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