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回到房中，宋知意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宋知意慢慢站起，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人，忽然伸手，将台上一盒珍珠膏扫落在地，那是几天前陆晏清着人送过来的。

文隐瞒，却防不住薛景珩问：“万岁爷为什么要给他们两个赐婚？万岁爷难不晓得他们两家的过节吗？”

太监又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宋平让王贵封了厚厚的红封，亲自将人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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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芒岁在门外轻声唤，“您开开门，别憋坏了。”

宋知意把脸埋在膝间，她没有哭，只是觉得累，一骨髓的疲惫。

薛景珩久违地拥抱新鲜的空气，步态、段更为意气风发了：“当然是去宋家, 看看她怎么样了, 有没有我能帮上的。”薛景珩扭瞥一文, “你们关着我, 不就是要将我推上考场去？我听你们的，老老实实考完了，你们再没理由限制我的人自由了吧？”

薛景珩在贡院冷冰冰的隔间里过完了中秋, 终于熬到三场考试结束，拖着几近散架了的躯，着萎靡不振的脸，回了家, 没吃没喝, 连话也没说, 一扑到被窝里，呼呼大睡。就这么昏天黑地地睡了两日两夜，总算开了睡，使唤文给他叫洗涮净。

“如意！”

宋知意却还跪着不动。芒岁悄悄拉她衣袖，她才如梦初醒，一板一地跟着父亲叩首谢恩。

文不忍心打碎他的理想，却又不得不尽数来。

宋知意无视芒岁的问候，脚底过瓷盒的碎片，步去窗前，推开窗。秋风习习，清凉，缠绕着她的面庞。

问及关键，文又不能胡编造，哑无言片刻，先试着安抚住他的绪：“我告诉了您，您可千万不能冲动。”然后回归正题，艰难开：“万岁爷之所以赐婚圣旨，实际上是为了宋姑娘的名声着想……中秋之夜，陆晏清和宋姑娘泛舟湖上，有了……夫妻之实……”

砰一声，薛景珩炸了，大喊：“你胡扯！”

薛景珩站不住了，怒发冲冠冲院，恰逢薛景泰扶着祥宁过来看望他。他愤然前行，薛景泰叫他，他不理，祥宁叫他，他也不理。

薛景珩赶赴考场的小半个月里, 京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宋平被无罪释放，接着是太被废，最后是万岁爷给陆宋两家赐婚。而桩桩件件，皆被贡院大的围墙以及层层把守的兵卒拦截在外，薛景珩是一无所知，对局势的认知，仍然停留在宋家面临风雨、人员凋敝的一刻。

芒岁闻声推门来，见状吓了一：“姑娘！”

她没有回，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薛景泰忙质问文，文简单说了。等薛景泰指派人手前去阻拦，祥宁却放话：“不用他，随他去。陆宋两家结亲已成定局，谅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

她想起荷塘船上，陆晏清那句“我会负责的”；想起父亲从刑回来后，那既愤怒又无奈的神；想起这些日，陆晏清虽未再现，却总有人时送来补品、衣料，无声地提醒着他的存在。

刹那间，瓷盒碎裂，膏四溅。

手不住颤抖。

转回院时，宋平看见女儿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衣角，脸苍白如雪。他心中一阵钝痛，走过去想说什么，却见她忽然转，快步往后院走去。

“收拾了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奇，“既然是万岁爷赐婚，那就……准备着吧。”

薛景珩才舍得收起打量自的目光，转向一室天光, 走得雄赳赳气昂昂：“考也考完了，我该办我的正事去喽。”

第58章 冤家路窄 宋知意是他未过门的妻，光……

文亦步亦趋，追问：“正事？您还有哪门正事啊？”

其实文还有所保留呢，酝酿来酝酿去到底没能把陆晏清与宋知意已然有染的事抖落来，生恐他难以接受，而惊人之举来。

门外传来宋平的叹息声，又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文瞧着蹊跷, 问：“二少爷，您如此心装扮，是要门？”

顷刻间，才亮起来的世界黯然无光，薛景珩久久不能回神。

洗漱更衣, 梳打扮，末了又对着衣柜上两面明亮通透的大镜，左右端详自个儿。

文迎难而上，重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