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董必武领命。

刑侍郎面微变：“陆御史人不在京师，却是耳聪目明啊。”

陆老太爷在世时，陆晏清受其殷切教导，一如当年的皇上。师同门，二人行事作风上有相似之，不奇怪。

皇上，叫他免礼。凑巧前面就是乾清门，于是摆手：“朕知你查案心切，不拘着你了，去吧。”随即吩咐董必武：“你去刑，传朕谕，令他们积极合陆御史。”

仿佛看见了朕。”皇上由衷慨，“你既信心满满，那朕便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不要叫朕失望啊。”

王贵答应着去。

王贵大为惊喜，直搓手：“这可太好了，太好了呀！”

“你取笔墨，把今天的钱数原原本本记来，改日我连本带利还给他。”他亏欠她的，不是几个钱能弥补得起的，更何况她也不需要他的补偿。

“你来了？是不是我爹那边有展了？”宋知意撂筷，直直望着来，双目充盈着期待。

宋知意垂眸沉很久，再抬，看向王贵，多了分苦涩：“这钱我用不上，王叔，你拿去，先把大伙儿的月钱发放了，剩的再支应家里的开销吧。”——算是暂时领受了陆晏清的善意。

宋知意恍恍惚惚，半信半疑：“真的？明日……真的能见上我爹？”

来咧嘴一笑：“公着我过来告诉宋姑娘，都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姑娘家门等待公就成。”

是夜，王贵引着来，来至宋家饭厅，见过宋知意。

“大人过誉了。”陆晏清以一目十行的速度浏览完毕，合上了卷宗，“那几个人证，便劳驾大人引我一见了。”

陆晏清首先回了趟御史台，迅速过了一遍手上的杂事，便大步星去了刑。董必武已然传了圣喻，刑上待他十分客气，当他提及放宋知意来和宋平见个面时，没有过多犹豫，表示赞成。

王贵转看宋知意的脸。

引路这活儿，寻常都是狱卒来的，哪里有堂堂刑侍郎亲自动的理。刑侍郎很想斥他放肆，偏生皇上谕在前，不得怠慢，遂忍不悦带他去了。

“公办事，一百个放心！”来拍着脯。而这一拍，拍到前鼓鼓的，来立时想起来此行的另一个任务，忙从掏一个用手帕裹住的小包，小心翼翼献给宋知意：“这个，宋姑娘先留着用。”

来机灵，知晓她要，加上和陆家矛盾重重，必定拒绝，于是乎趁王贵没注意，飞快他怀里，扔句“宋姑娘别忘记明早的约定”，溜门外，隐夜。

来：“公担心姑娘手不宽裕，便先从家里支了二百两。更多的得去钱庄兑，一时半会兑不齐。您先使着，最起码把家里人的月钱应付了，等过几天钱齐了，我再给您送过来。”

再看宋知意，擎着那些银票，手指不住缩，堪堪把票皱了。芒岁赶忙声制止：“依我的蠢笨意思，横竖陆晏清愧对姑娘，这些钱就当成是他给姑娘微不足的补偿好了。如果姑娘实在膈应，那等老爷沉冤昭雪以后，咱们再一分不差地还回去就是了。”

王贵是想追也追不上，兜着两袋银，心中五味杂陈。

她有些糊涂：“这是……？”

芒岁接了布包，转手奉上。宋知意慢慢打开它，一所见一沓银票，面额二十两，总共有十张。

家产全被查封，宋家现在就是个空壳，连菜蔬也快买不起了。赶上月底，人们已经开始怨声载了，轻省的嚷嚷着要月钱，严重的则折腾着要回卖契，由此脱离宋家。这些负面的声音，全靠王贵，又是说好话又是赔笑脸，勉压着，不至于闹到宋知意跟前，而徒增她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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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晏清与刑侍郎了解况时，刑侍郎忍不住旁敲侧击：“陆御史巡视才结束，照惯例，有小半个月的假期，陆御史却不辞劳苦，又积极投到这桩案件里，真是鞠躬尽瘁、一心为公啊。”

陆晏清躬谢恩：“微臣遵旨，必不辜负皇上厚望。”

王贵急忙拉扯来，不停使。好在来聪明，领悟到他的暗示，手又在腰间摸了两把，然后掂着两个满满当当的钱袋，给王贵：“哦，差忘了，这两袋，是碎银，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两，你们平时随用随取，方便。”

陆晏清一边翻看卷宗，一边浅浅笑：“大人不惜连轴转查封宋家财产，也劳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