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薛景珩越听越没底，越听越猜疑，脑海里升腾起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她为什么说走就走？既要走，那么大的事，都不肯亲自过来告诉他……她是不是又对陆晏清心了，后悔应和他的亲事了？

两人又是一番礼貌对话。

那天她来薛家，被祥宁绊住，到底说了些什么，薛家上全有数，文自然不例外；现在她又如此嘱咐……颇有些山雨来风满楼的意思。

这时候，他后知后觉悔恨，顺着墙坐在地，萎靡不振：“我当时就不该碰那些酒，那样就不会酒后失言，不会被拘在这鬼地方，而无能为力……”

一来，一脚蹬翻书案，仍然存着气，又是一脚，踢倒小香炉，炉里燃剩的熏香及香灰，倾涌而，一半洒在才飞去的书本上，一半洒在地板上，满目狼藉。

“宋姑娘……定决心了吗？”文迟疑半晌，终于问。

文：“只宋姑娘一人。几时回来，没说。”

文在后边连追带喊：“门是锁着的，外面都是人，您不去的！”

“我今天必须看见她的人！”思绪作一团，怎么也理不明白，索他撒手不了，奋起门。

这间屋，原就空旷，只简单设着几样，能用以气的死，单余窗台上那瓶枯的了，但他万万舍不得，那是之前宋知意学时的作品，他专门讨来的，一直悉心伺候着。奈何无之，活不了多久。可纵然是枯枝败叶，他亦视若珍宝，天天儿摆在显的地方，睹思人。

文想劝，又无从劝起。

宁的耳目，见到了文。宋知意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你转告你家二少爷，我祖母接我去晋住些时日，这几天就要动了，叫他安安静静的，不要再惹是生非；多的话，等他自由，等我回来，再说。”

杨茂谦逊一笑：“刚才多亏了董公公替我说话，皇上这才没治我的罪。”然后作揖：“多谢董公公了。”

不朝的第七天，皇上病略有好转，打神，恢复早朝。是日早朝毕，皇上单独叫杨茂去养心殿谈话，一谈就是一个时辰。及回衙门，众人所见，竟是由大太监董必先陪同。

“嗯，决定了。”文话里的义，宋知意清楚，“本来就是假的，再怎么努力，也成不了真的，反而生一堆糟心事来。不若不开始的好。”

杨茂比手请董必先门：“陆大人就在里面，董公公请。”

薛景珩不理会，冲到院门，先对着外发号施令，命令开门；外则车轱辘话来回说，总结就一句：郡主吩咐，死也不能开。他一火蹿上脑，提对着院门哐哐一顿踹。那院门是铁的，又厚又，非但踢不动，反噬得他脚底板生疼。他停了踢踏，换拳在门上，狠狠砸了一，扭回了屋。

养心殿，皇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说：“刚刚叫杨茂过来，本意想他祖籍是河东的，对这片地方比其他人熟悉，便派他去河东河西一带巡查河。谁知这小，闪烁其词，话里话外表示自己能力不足，不能担当大任，远不及你。朕略一思索，豁然开朗：他哪里是能力有限，分明是听说了宋家姑娘过几日要回原籍，极力举荐你，偷偷摸摸给你制造机会呢。这小，心不少，总归实诚的。”

“我要去见她！”薛景珩抬脚往外走，文忙拦住，把宋知意搬来镇他：“宋姑娘说了，让您好好地在家里，照顾好自己；有另外的话，等以后能见面了再说。”

文：“宋姑娘的叮嘱，我牢记着。”

董必先也作揖：“杨大人这可折煞我了，万万使不得。”

“你只告诉他我要离开一程，旁的，先藏着，我怕他不可挽回的傻事来。”

这天晚上，文趁端茶递的机会，将宋知意离京在即之事坦言相告。言，薛景珩立站起来：“她要离开？跟谁一起？离开多久？”

文难掩失落：“二少爷不定灰心成什么样呢……”

董必先随即来，见陆晏清正全神贯注翻看着一份卷宗，笑上前：“小陆大人，皇上在养心殿有请。”

陆晏清别无二话，合上卷宗随董必先门往养心殿去。

这天，文陪着他，从天明坐到天黑。

那天和祥宁的见面，薛家从上到通通晓得，独独一个薛景珩，始终被蒙在鼓里。当时且能瞒得住，现今，自然也能瞒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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