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绘柳摇：“那倒没有。就是醉了，摸着上有。”

宋知意又往手指上注一力量，十个手指甲化为钝刀，来回在上磨割，可她完全受不到疼痛，一腔意念尽在他上：“方才我听着，崔璎唤了你的表字……是你许她唤的吗？”

她记起薛景珩的话：“你简直是瞎心盲！”——原来当初刺耳的话语，才是真理。

陆晏清不语。不语等于默认。

她视他为信念，珍视他的一切。他却视她为负担，除之而后快。

他在关心崔璎，反观宋知意，终于放开指节，抬起滴血的手，在因他肩而过而微微卷起的衣边上。手心不断渗血，污染了布料，血迹斑斑。周氏在旁苦劝，她偏生不依，纵容血一个一个增加，于这新衣上开腥膻的。

“你把崔璎，当表妹，还是……”“心上人”三个字，她难以宣之于。

陆晏清：“无可奉告。”

她非从他中，索求一个确切的答案不成：“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准许她称呼你的表字的？”

质问的是他，痛心得声音发抖的偏偏是她。

着她大喊大叫：“宋姑娘是听不懂人话吗？二少爷不喜你，烦透你了，所以二少爷和谁说话，和谁接，一概与你不相。你还一次次胡搅蛮缠，问个没完。宋姑娘，请你顾着颜面吧！你不嫌丢人，旁人还呢！”

宋知意搞不懂，为何常年冷心冷的他，一夕之间就变得单单对崔璎有人味了？她百思不得其解，兼而不甘到指着崔璎，咬牙切齿问：“我叫你一声陆二哥哥，你好几次都要跟我翻脸。崔璎直接叫你安之哥哥，何等亲密暧昧……你就受用了？”

他铁了心，今日务必理清这段达十来年的纠葛。他要一个能够心无旁骛的环境——一个没有她日日围堵，环绕侧喋喋不休的环境。

“不劳动你。我是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昂首，“赠你的礼，你还收吗？”

陆晏清泰然之：“如嫂嫂所见。”

陆晏清并非真的榆木脑袋，他知崔璎待他的心意，然则他待她，天地可鉴地纯粹，仅仅是兄妹之。纵然宋知意咄咄人，纵然他急于脱离这个是非之地，但他绝不能再一步，亲坐实宋知意对自己的怀疑。

“所以，”宋知意用指甲死掐着手心，忍住歇斯底里的冲动，“是崔璎先抱的你，还是你主动抱的她？”

绘柳扶着崔璎，一脚浅一脚走了。陆晏清以目相送，送得很，很远，直至那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方分与宋知意一个侧视——一如既往地吝啬。

至于顺推舟，利用了崔璎，待事后他会向她说明，尽自己所能补偿她的。

“我允许的。”陆晏清说，“这个答案，可满意了？”

迅速思索过后，他选择无视宋知意，举步去崔璎主仆跟前，沉淀心绪，温声询问绘柳：“表妹她可有伤着？”

“够了。”陆晏清形容绷，看得芒岁打了个寒颤。转瞪一瞪绘柳，悻悻退回宋知意旁边。

此的动静，已然惊扰了厅里厅外的宾客，陆续投来注目。恐怕收拾不住，周氏拉一拉她的手臂，意劝她冷静，然惊觉她攥着拳，而并拢的手指间，蔓延细小的血线。周氏大骇，擎起她的手，尝试着掰开：“宋妹妹，你快松开，掐破了！”

他的温柔耐心，都是给崔璎的。对她呢，除了冷言冷语，就是铁面苛责。她还浑然不觉，自以为滴石穿，总有一日会打动他。多讽刺，多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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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充耳不闻，望着陆晏清，执着：“陆二哥哥，你回答我，究竟是不是你让的？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就信，毫无保留地信。”

绘柳痛骂自家姑娘，芒岁当然不，而，叉腰回骂：“你才不要脸！我们姑娘是什么份，你是什么份，你胆敢指手画脚，狂言？”她一瞥歪在绘柳边的崔璎，冷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端方有礼的大家闺秀，竟然当着大家伙的面，扑在人家怀里……”

陆晏清颔首，不置可否。

“打算逐我陆家是吗？”宋知意抢白。

周氏自惊愕中离，忙忙前来，一边托起宋知意的手，发觉冰冰凉，不觉一阵心疼，一边正视陆晏清：“一过来就看见你们俩……二弟，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此地风大，注意病了。快送表妹回屋躺着缓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