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宋平略微斟酌，笑：“那是好事。”

当天午，文匆忙到访，说是薛景珩现在金运坊等她看一好戏，专门叫文驾车送她过去。她霎时了然：指定是郑辉那事。

宋知意反问：“你不问我郑筝是不是也回去吗？”

她经常黏着陆晏清叽叽喳喳不假，可他对她是何态度，她心里有数——他能偶尔回应她的话已然是给面，安会面掺和那事？

至于昨日宋知意执意问他信不信她那会，他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的原因，一方面是觉得事已经解决，没必要纠结去；另一方面是怕一旦理了她，她又不记，时时磨着自己——甚为聒噪，索一冷到底，不曾想最后还是在她毫不疲的缠闹中，败阵来。

至金运坊外，已然站了一圈的人，人群里传怒骂——

宋知意仍存着不服，皱眉：“爹，你好赖是工郎中，在工排得上号的，嘛老是想着息事宁人？爹，你活得有底气好不好？”

心安理得享受着亲爹的照料之余，宋知意欣然通知：“陆大嫂嫂给我带信儿了，要我接着去陆家。我打算明一早就过去。”

芒岁少不得一通安。

宋平一肚的辛酸，她一个小哪里晓得，而且他也不舍得跟她提——她过平顺日就够了，外面的风风雨雨，他这个当爹的庇护得起。

陆晏清现在这门事中，委实超了认知，宋知意面呆，“陆大嫂嫂说动了陆二哥哥给我求？是你听错了，还是我发梦了？”

“别人如何，我不在乎。”宋平一本正经，“我只嘱咐你，专心学自己的，那些风言风语，左耳朵右耳朵就是了，千万不要再为我争执什么。保护好自己，才是要的。”

陆晏清想，纷争由郑筝挑起，她且能留，那么宋知意又有何不可？

芒岁相当确定：“我也是惊讶，但金香的的确确是这么说的。就是小陆大人向何嬷嬷提议，说姑娘因为上课而受了伤，必然十分认真刻苦，不妨宽恕一次，继续留姑娘学习，何嬷嬷才不计较了。”

中年男人暴喝：“到现在了你知丢人现了？晚了！”

见说不通，宋知意放弃了。掰开包送，果然香。

宋知意沉浸于猝不及防的愉中，久久不能释然，而芒岁接来的话，犹如一盆冰，兜浇来，迫使她六神归位：“可惜那个郑二姑娘也留了来。怎么不把她走，还容她胡说八、胡作非为吗？真是猜不透陆家人脑袋里装的什么，上赶着寻不痛快。”

过后来不解，表示他就顺应自然，任她离了陆家，岂不是不见心不烦，何必那个。他泰然自若：“一码归一码。那件事，错不全在她，自然没有理都由她承担。”

另一个年轻的颤抖的男声接：“爹、爹……求你让我回家再盘问吧，这太丢人了……”

当他为她说话之前，崔璎快一步，挽着郑筝在大家哭得梨带雨，多番表示不想半途而废，并保证不为例，以后定然安分守己。非和一个小姑娘较真，不是何嬷嬷的派，遂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心态接纳了郑筝。

“罢了。谅郑筝也不敢再狂言了，一块学就一块学吧。”宋知意看得开，迅速把自己哄好，起床梳洗脸。

其实，当日扔宋知意走了后，陆晏清有那么一懊悔的意味——懊悔话是否过于重了。在此心境的影响，他过问来那场闹剧的前因后果，得知确实是郑筝轻蔑在先；自己果然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她。他开始有些愧疚，便去了众人面前，替她挽留继续在陆家学习的机会。

一个中年男人扯着雄浑的声音：“你这畜生，都了些什么事！”

宋平又摆笑眯眯的样儿，转移话题：“来，快尝尝这包，是你最吃的韭菜馅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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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面骤然变得黑沉沉的：“不消思忖我也省得，郑筝能平平和和地继续待在陆家，崔璎一定为她忙前忙后，了不少力。陆家人疼崔璎疼得和什么东海明珠一样，她柔柔弱弱一张，他们保准顺她应她。”

这会宋知意站到远典当行的台阶上，临望远，见那中年男人小厮手里夺来一指细的鞭，照着抱蹲在地上的郑辉一顿打，边边骂：“你个败家玩意儿！我今日不打死你，我对不起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

宋平今儿休沐，宋知意心里松快，主动去了前厅和他吃早饭，喜得他笑逐颜开，殷勤不已，又是给盛汤，又是给舀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