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城，或者说，是看到了兹城的另一面。

街上没有一个行人，每一个街都有卫兵巡守，遍地都是翻倒的小摊、匆忙遗落的品、吃到一半的……被无数脚印踩踏过，最后糟糟地归拢在一起。

萧瑟、荒凉，冷清。

用论坛上某个云玩家的说法，觉好像一瞬间开启了里世界。原本那个安定祥和、其乐的兹城，似乎只是一伪装、或者一错觉，现在他们才终于看到了真实的兹。

之后大家才通过各渠得知，是吐蕃大军快到了。

战争就这样突然地降临了，毫无预兆且来势汹汹，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照某个医生玩家打听到的消息，据说兹城已经放弃了城外绝大多数的烽燧与守捉所，只留了寥寥几个，散落在兹城四周，基本都离城十里左右，快一刻钟可至。

所以，现在看到狼烟，也就意味着，最多半小时，吐蕃大军就要到了。

事实上大家并没有等那么久。

塔里木盆地虽然称不上一平川，但也没有多少大的遮蔽，站在城墙上就能看到数里之外。

所以很快，吐蕃大军如同一般席卷而来的小视频也被人发到了论坛上。

但是真正让玩家和云玩家都觉得脊背一寒的，是视频的末尾，视频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人群动起来，拍摄的玩家调整了一画面，于是视频前的云玩家们，也跟视频里的玩家一样，看到了那一幕——

在那汹涌的人迅速靠近之后，依稀能够辨认来，原来走在最前面的，并不是吐蕃人驰誉天的锐骑兵，而是被他们驱赶着的民。

即便离得还远，也能看这些人衣衫褴褛、形容狼狈，被后面的骑兵追得踉踉跄跄。时不时有一两个人掉队或跌倒，便会被后面的大军毫不留地碾过。

——那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帖里终于也有人发问。

——那是敌人驱赶来炮灰的隶或者俘虏，攻城的时候让他们在最前面。如果我们不忍心攻击，就能用他们掩护后面的大军冲到城墙，如果我们攻击了，就用他们来消耗我们的弓箭和守城械，死了的尸还可以堆在城墙面当梯。

“炮灰”这个词，原本就是用来指代这在战场上特意被派来送死的人。

屏幕里和屏幕外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吐蕃人来者不善，也想过这一仗可能会很难打，却没有想过它会是这样的。

战争这两个字，对绝大多数现代人、尤其是生活在这个国度的现代人来说，已经是太过遥远的事。所以他们没有兹城居民那样的警惕心，甚至亲看到百姓们如同惊弓之鸟般，因为一个信号就惊慌失措，也并不能完全理解。

敌人还在城外，攻也还没开始，至于这么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