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裴瑛和萧恪一日就来到了裴府，和裴府众人一同为裴昂庆祝寿辰。

得知裴府要为裴昂举办寿宴，京都一大半权贵人家都纷纷打算前来瞻仰裴昂之风采。何况甲大寿乃圆满之意象，为此裴府不得不广发请柬，诚邀各府前来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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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瑛有心。”裴昂慨孙女一向对自己孺慕敬重的同时，也不禁夸赞她和萧恪提前特地为他准备的贺仪，“你和辉之为祖父送上贺仪我很喜，尤其是那幅绢帛画作。”

其中心意，不言而喻。

裴瑛声音落得很轻，却让满的鸟叫蝉鸣都静了来。

裴瑛：“孙女想着，祖父定然见过最的文章和最最名贵的字画，唯独这些伴随祖父几十年的东西，印在岁月里，独一无二，定然会为祖父所喜。”

七月初三日，适逢裴昂六十岁寿诞。

裴瑛欣。这份心意，是她在市肆选购了两样珍世名家字画拓本后，想要在这些贵重之外，给祖父多一份惊喜。

那样一个个的拓片，落于丹青之上，并非容易之事。但孙女不仅有心，还让贺寿图独匠心。

不是萧恪不想一举将各大世家势力肃清朝堂，而是世家大族屹立数百上千年，如一堵庞然大，基厚，并非旦夕之间即可一举攻克。

而在知之外，与裴府有旧的各大达官显贵更是携着彰显家族底蕴的贺仪前来为裴昂贺寿。

最终，三公之位悉数空悬，皇帝之，三公之上，惟有萧恪一人独立。

原本诸位朝臣都只觉得萧恪向来与东宁世家大族不睦，日常争斗也是寻常，但直到萧恪不动声地逐个将四大世家的在朝大臣或贬或迁，调离朝堂中心，甚至最后还想要动刀到当朝新任太师王甫和太傅谢航的上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萧恪这是借着竟陵王一案，顺藤摸瓜誓要大肆打压世家朝臣。

裴昂和卢曼真六月中旬才从南郊回来裴府，因为三房儿女孙持要为他大办寿宴。裴瑛更是一早就写信给祖父，知祖父喜好清净，但六十岁辰乃甲大寿，可不好敷衍了事。

辰时三刻，宾客的车开始碾过坊间的各个街巷，轱辘声由疏到密集，最后悉数嘈杂地汇在青溪裴府门前。裴昂的至好友，昔年的朝廷同他搭档默契的冯中丞最先到来，一峨冠博带，后跟着几个抱着卷轴的童仆。接着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搜，风尘仆仆，好似才远游归来，盛夏脚着一双草履鞋，若裴瑛见到，便知那是和祖父斗了二十年嘴的老顽童韩老……

祖孙二人又闲话了片刻冷，这才各自回到自己院中，准备迎接今日宾客。

朝堂纷争不断，刚解决了竟陵王祸朝纲、意图争权谋逆一案后，萧恪便又不停蹄地继续与各大世家斗法。

“孙女敬贺祖父寿诞，惟愿祖父福泽绵如东海，寿诞康宁比南山。”

裴昂捋须：“祖父的确心喜阿瑛和辉之的此番心血。”

卯时初，裴昂刚起，穿着宽松的常服在中踱步，还未更换府中为他新裁的衣裳。他虽已甲，但神矍铄，一双邃的眸清亮睿智，岁月虽在他上留了沧桑痕迹，但却不改他的风采傲骨。

 而裴氏定然会被卷那皇权……

裴瑛：“王爷每日时起来晨练，孙女已经习惯在同一时辰醒来，想到今日是祖父您的寿辰，今日定然繁忙不得空，便想着先过来与您请安贺寿。”

一直到裴昂六十寿辰前夕，萧恪才总算和十分难缠的谢航和王甫分。

裴昂见是自己最疼的孙女，顿时笑呵呵：“阿瑛怎么不多睡会儿？”

那副绢帛丹青画作乃裴瑛亲手所绘，除了八仙贺寿的图景，而隐藏在其中更为有意义的，是祖父曾经的辉煌印记，那绢帛之上，密密麻麻拓着痕迹，左边是半枚刺史官印的朱砂拓章，右边是他曾号令三军时的令符凹纹，再往上，则是他谏言先帝时的遒劲笔锋……

七月初三日，烈日艳。

而这回和世家大族的拉扯博弈更是持续了两个月之久。

这些年，萧恪对付他们，手段也不可为不多变，纵横捭阖，兼施，分而化之。

谢航和王甫要顾及族中诸多弟今后前程命，投鼠忌，萧恪便是抓住这一，令他们不得不妥协退让。

裴瑛十分兴祖父康健如青翠虬松，她笑着从廊檐走到裴昂前，槿紫裙裾扫过石阶旁的芝草，珠落她的衣摆里，像清晨里的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