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裴昂并不多言，仍依势在天元边小飞挂一黑。

萧恪想也没想便说：“辉之从前不开，也是这两年才意识到，王府需要一位女主人，辉之需要一个妻。”

裴昂信手应对。

萧恪再落白玉，“辉之誓要聘娶六娘，裴公作为六娘的祖父，辉之如何敢不看重敬服？”

裴昂从棋盒里捻起一枚黑玉，低压住对方正盛的势，继而坦然一笑，“与辉之相较，老朽确实更了解谢家主远川多一些。”

同你裴家论理，只要两家婚约还在，届时你嫁与不嫁，并不由你说了算。”

他既想要娶妻，相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萧恪也没对他藏着掖着，裴昂心里舒坦了那么一。

萧恪也不瞒他，“前年阿为我张罗过一次，但后来没成。”至于原因，不提也罢。

裴昂听到这话，额间不自主地涌起几皱纹，这后辈字里行间看似尊敬叹服，可抑扬顿挫间皆是浸位多年的威严压迫，他倒是不害怕，只是隐隐为小孙女到担忧。

可祖父也知，她已没有多余的选择。

萧恪在方寸间角逐了大半刻，说话间语气带了两分不易察觉的冷冽，“谢氏的手段辉之不惧，但单论六娘这桩婚事贵府可是拥有主动选择权，裴公此言，难是不允辉之求娶六娘，而是更中意同谢氏结亲？”

只片刻间，黑白双方边角已成你攻我守之势。

裴昂也不想问他对裴瑛什么看法，他对自家小孙女自信得很，于是他只跟萧恪说：“我家六娘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娘，与谢家小要不要退亲，须得是她自己的选择。”

裴昂清然，应了一手夹。他围棋棋艺已达神之境，常能于布局执之间便掌控全局。

萧恪抬看了一裴昂和他前的棋盘，随即褪黑袍将其递给一旁的松柏叔。

萧恪明知故问，“可是谢家仍不愿松与贵府的亲事？”

他从棋奁中捻起一粒白玉棋在边挂。

裴瑛闻言，神转暗。

*

她相信祖父可以摆平谢家，但同时她也知祖父在顾忌什么。

“非常事非常，辉之既然如此，自有如此的理。”萧恪落上对方的黑玉，神态磊落。

忽然，萧恪轻轻地将棋扣在了棋盘中央的天元位上，而天元位并非对弈手轻易落的地方。

很朴实的回答，裴昂却不甚满意，她知晓孙女向往两心相悦，其实光论儿女，面前这人定然不如临羡那小可人，可惜临羡多。

想起这个，裴昂忽而故作沉地问棋友：“辉之如何现在才想要成亲？”

萧恪薄微动，“辉之对裴公向来慕名敬仰，一直怅惘与裴公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从未有聆听裴公教诲。”

“请。”见萧恪到来，裴昂不多言，只对他了个请的手势。

“辉之行事劲烈，雷霆万钧，一手便直击谢氏要害，何况以辉之的心思，此事有一便有二，定不会就此作罢。谢氏堂堂望族，怎会愿受此辱？”裴昂示意他该行棋。

萧恪前的对角星位摆放的是两粒白，由他先行。

这日夜时分，一穿着黑斗篷的圣辉王萧恪现在了裴昂跟前。

老侍从松柏叔引他到了室，裴昂已盘坐在了榻上，木榻中间已摆放好了一张对弈棋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萧恪棋路大开大阖，白棋昂向上，走一步大斜飞。

两人对案而坐，裴昂疏阔儒雅，萧恪凛然沉静。

裴昂心了然，“士族期掌控朝堂导致朝纲日渐废弛，老夫也曾为此忧心，辉之怀壮志，老夫甚欣，但东宁氏族基数百年，并非某个人一朝一夕就能达成宏愿。谢氏木秀于林，然谢家主谢航这一代，在朝中尚有作为，还望辉之三思而行。”

裴昂朗一笑，“老朽不过一闲云野鹤，不值辉之这般挂怀。”

萧恪却不继续落，只抬对上裴昂的目光，以晚辈的姿态单刀直，“辉之想要聘娶六娘为妻，还望裴公准允。”

“难辉之之前没有什么合适的王妃人选？”

萧恪，字辉之。

祖父担心圣辉王萧恪也并非良，怕她一再受伤害，为此迟迟没有定决心。

裴昂从善如地充当着这个辈，只浅淡笑问：“我家六娘如今与谢氏婚约仍旧存续，辉之要以何聘之？”

而后也脱鞋上了榻，坐到了裴昂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