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但裴瑛以为那般权倾朝野尊居显之人定是一个浸了朝堂数年的老辣权臣。

察觉到萧恪的目光锁在自己上，裴瑛顿如芒刺在背。

她心中幽幽叹息。

萧恪声音温和了两分：“裴中书言重，原是本王唐突，本王今日不过是为家事前来。”

裴瑛一颗心更是忐忑不安，看来她这一路顺南，行踪尽在圣辉王萧恪掌握之中，而今日圣辉王萧恪率兵前来，恐怕早有筹谋。

整个西州渡上的众人纷纷慌了起来，顷刻间便如作鸟兽散。

谢航怒目而视：“朗朗乾坤，昭昭日月，王爷如此无视规矩理，公然夺他人之妻，里可还有天理王法？”

西州军营乃萧恪两万亲兵辉耀军驻地。

“王爷，我家犬四郎新妇正是裴氏六娘，如今一双儿女皆已大成人，二人不日即将完婚，我儿媳这一路南行船，若有甚不妥之，还望王爷海涵。”

谢航心里也是又惊又气，不想几年过去，圣辉王萧恪对裴昂依旧是势在必得，可见裴家在东宁，在他萧恪心中的重要不言而喻。

萧恪挑眉，勾望向众人，声如平湖：“裴氏六娘家承钟鼎，温柔端庄，本王要聘娶此女为王妃。”

众人腹诽：谁会为了家事要如此来势汹汹地调兵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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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只脑袋嗡嗡作响，只见一旁的谢航面转冷，厉声诘问萧恪：“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裴谢两家于十多年前便已互许婚姻，王爷为何定要夺我谢家亲事？”

想到此，谢航觉得有必要提醒萧恪裴瑛此刻的份。

“诸位免礼。”

萧恪掀眸望向他，一字一句如玉落珠盘：“但凡本王所行之事，皆有本王之天理，本王要聘娶裴氏六娘为王妃，那便是本王之章法，不知谢太傅可明白？”

顾不上震惊，只见裴谢两家众人已快步走到那年轻将军面前抱拳行礼，站在他侧的裴瑛连忙照。

萧恪如刀削斧凿的面庞逆着光影，众人只听得到他冷锐锋利的声音：“只是本王今日不妨告诉太傅，既是司州裴氏女，裴公裴昂之孙女，其与令郎之婚姻，绝无缔结的可能。”

他语惊人，如惊雷投湖，令在场几人皆震惊非常。

裴瑛不想此人竟是当今天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圣辉王萧恪。

不想萧恪寒眸凌冽，同他开门见山：“本王今日特地为司州裴氏女而来。”

只听得谢航开：“不知圣辉王殿亲临此地，我等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见谅。”

只片刻时间，谢航已明白今日萧恪来者不善，当萧恪这样一个位权重之人格外关注一个女，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萧恪语锋利：“自然是因为裴氏女乃是本王王妃之位的不二之选。”

萧恪一双眸静若潭：“裴氏列瑶瑛，谢族室有芝兰，裴谢两姓结百年之好的确是事一桩。”

毕竟从小便跟着祖父裴昂大，刚刚听到萧恪提及祖父，转瞬间裴瑛便明白萧恪的用意，他今日前来公然夺亲，说到底还是因为裴家和祖父之故，她为裴氏女，终究躲不过此间波诡云谲。

臂轻轻一挥，他后的百多名将士便同时勒住了缰，转瞬间便将西州渡及漾彩舟从四面严密包围了起来。

人群瞬时寂静得针落可闻。

谢航知他言未有尽，只得屏息凝神。

在场的裴氏女只有裴家六娘，听到是与裴瑛有关，一旁的裴元连忙接过话，望着面俊冷的萧恪，谦恭相问：“我家六娘常居北司州，今次才南归建康，不知六娘是因何事惊扰了王爷？”

被称作圣辉王的男人俨然端坐在背之上，居临，神态睥睨，眸光一一扫过前众人，最后将目光凝看向沉静绰约的裴瑛。

萧恪虽一副傲然睥睨的冷漠姿态，谢航却仍有礼有节，瞧了瞧四周乌压压一群铁甲兵士：“王爷今日甲胄披，可是刚从西营检兵归来，不知此举是何用意？”

在北司州时，裴瑛偶尔听祖父谈及朝政，自是对当今圣辉王的震天威名如雷贯耳，祖父言他乃齐侯谢相之后，东宁将相无极者。

不想真实的圣辉王竟这般年轻清俊，瞧着多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故丞相大司之位都遑论其尊贵，今上特敕封其为“圣辉王”，集王侯将相于一。

谢航面上终于不复温煦姿态，带着两分愤怒询问萧恪：“敢问王爷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