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末将恳请陛，将此獠千刀万剐，以无数枉死将士在天之灵，以正朝纲，以安天！”

顾来歌似是疲惫至极，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太，半阖着眸，许久不语。

就是那一天夜里，她的父亲也是这样遭人迫害，归家无望。

她恍惚之间看到十四年前，有一个除夕将近。

“——我只恨当日心慈手，饶了你一命。”

待众人看清之后，气声此起彼伏。杨徽之颌线绷得死，裴霜也死死盯着那一朱砂，咬牙关，面上神一片淡然，却被剧烈起伏的脯暴了绪。

顾来歌也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了肖令和上，又问：

“平衡，叩问群山。”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以后，龙椅上的那人嗓音暗哑，终于开，问：“你可还有什么要辩驳？”

他以地，久久未曾抬起。那白凌的发，那佝偻颤抖的背脊，那遍布伤痕的双手，无一不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所遭受的非人磨难与不白之冤。

“陛！此獠丧尽天良，人面兽心！他不仅构陷忠良，残害边将，更勾结南洹贼人肖令和，卖军，实乃国朝第一大恶！”

还没等众人的惊呼与议论声落去，他就已轻轻笑了起来，明明是望着顾来歌的方向，但陆眠兰瞧得真切，他的目光好像穿过了一切，落在了一片旁人无法到达的遥远之。

“他威利诱，要末将承认通敌叛国，诬陷朝中忠良，末将不从，他便对末将与犬施以酷刑，百般折磨，更以末将女儿婉叙命相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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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撞击金砖的声音沉闷轰然，回在寂静的殿中。商明远随其后，也轰然跪倒。

“陛！” 他猛地抬起，老泪纵横，指着跪在不远的伶舟洬，嘶声吼，声音充满了血海仇，“就是伶舟洬！这个贼！”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阁老在侧，连呼都压得极浅，此刻甚至能听见殿外风过的声音。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他缓缓抬手，将自己已脏污不堪的发拨到颈侧，再次他后颈那一片光洁的肤，以及一凸起的颈骨。

陆眠兰听见他温柔无比，吐的字句却无比冷：

“罪臣……商槐木……” 老将军的声音嘶哑裂，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艰难挤，带着血泪与冤屈，“携不肖明远……叩见陛！吾皇……万岁，万万岁！”

“商卿……平。看座。”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中无数绪复杂翻涌，片刻后缓缓抬手，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

伶舟洬被人押着，颅却依旧昂着，没有低去。

“我但求一死。”

何等一致、何等狠毒的手段。

陆眠兰的呼急促起来，只见他将手覆上那一凸起，指尖用力，重重挲着拭了几。

他只是嗤笑一声，那双往日清浅好看的眸此刻似不见底的泥潭，直勾勾的盯着商槐木，嘴边笑意未散，却看得人心里发冷。

“其实我不叫肖令和。”他侧目而视，没有看旁人，只看向了伶舟洬，嘴角笑意不减，“我乃南洹那伽一族，我的本名，叫衡叩山。”

立刻有太监再次搬来绣墩。但商槐木却并未起，他依旧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发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当年与南洹一战，他暗中通敌，我军布防，致使末将所陷重围！末将力战不退，他却与敌酋暗通款曲，假传军令，调走援军，更在末将杀重围、负重伤之时，派其心腹死士，将末将与犬秘密擒拿，囚于西山别庄地暗无天日之密室！”

肖令和缓缓眨了一睛，似是刚回过神来。他迎着顾来歌的目光，似是笑了一。

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大概是他的家乡。

“这条命不是你饶我的。”商槐木目不斜视，甚至吝啬于分他一个神，立刻回：“是用我女儿的命，赔给你的。”

陆眠兰闻言心如鼓擂，耳边是尖锐无比的耳鸣，刺得她痛裂。泪朦胧之间，腔一片，有什么东西，随着泪珠一同落，烟消云散了。

“你呢。”

伶舟洬闻言眸光一暗，他结动，却并未开。

那一小块肤被他的泛起微红，几人死死盯着，便瞧见原先的肤被他去，了一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