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2)

“小人蒙蔽？” 皇帝怒极反笑，缓缓坐回御座，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伶舟洬，“伶舟洬，事到如今，你还要巧言令，颠倒黑白？贺琮绝笔，可是小人蒙蔽？翰墨账册，可是小人伪造？夏侯昭供词，商氏手书，乃至商槐木被囚之线索，难都是凭空造，只为构陷于你？！”

皇帝的声音一句过一句，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在殿中回：“你声声忠臣，朕倒要问问，忠臣会通敌叛国，私贩禁？忠臣会构陷同僚，残害命妇？忠臣会谎报军，囚禁边将？忠臣会勾结太医，危及闱？！”

几位阁老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失声低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此贼人还供认，曾多次见伶舟洬与肖令和在隐秘之会面，神态亲密，所谈皆非医，而似密谋。此供词画押在此，请陛御览。”

“肖院判？！”

“无辜？” 裴霜也在此时冷冷开，接过了话。他神沉静，从怀中取另一份薄薄的、看起来像是匆忙记录的供纸，双手呈上：

顾来歌的脸此刻已沉得能滴来。他放在御案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手背青隐现。

“来人！” 顾来歌猛地一拍御案，发一声闷响，霍然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怒与冰冷，“即刻传旨。着羽林卫副将，率兵包围太医院，缉拿院判肖令和。不得使其走脱，亦不得损毁任何药方、药材、文书。”

穷途末路。

“陛，此乃臣与杨少卿在擒获的分伏击贼人中，一名小目临死前的供词。其中提及，他们此次行动，除了听从伶舟洬指令截杀臣等之外，还另有一重任，便是确保太医院肖令和肖大人的‘安全’与‘隐秘’，并随时听候其调遣。”

肖令和是他最重要的盟友，也是他许多计划得以实施的关键。一旦肖令和被擒，许多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此人利用其太医份之便，为伶舟洬提供各罕见奇毒之药方、药材，甚至可能借为中贵人诊病之机，传递消息，协助其掌控某些闱动向，或……对某些特定之人，行不利之举！”

他此刻已不再维持那副温雅从容的姿态，语气中充满了悲愤与指控，试图最后的挣扎，甚至隐隐有指责皇帝偏听偏信之意。

“而此人，经臣与裴大人秘密探查，”杨徽之声接，目光直刺向伶舟洬，“便是现任太医院院判——肖令和！”

“臣怀疑，当年岳父陆将军、臣母顾氏所中之奇毒，来源诡秘，中太医皆言罕见，甚至赵太傅晚年病反复，用药后时好时坏，恐怕这些……”

他没有再说去，但言之意，已让人不寒而栗。

院中，埋伏有一极其关键、隐藏极之应！”

“这……这怎么可能？”

“若有反抗，就地格杀。将其押至此，朕，要亲自审问。”

“至于邵斐然……待肖令和认罪之后，杖杀。”

“陛！” 伶舟洬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孤注一掷的凄厉，“您难就凭这几份不知真伪的供词，凭杨徽之夫妇的一面之词，便要怀疑跟随您多年、救治过无数眷的肖太医吗？便要定臣这多年勤勉为国的臣之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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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杨徽之补充，声音因力不支而更加虚弱，却持说，“臣妻所呈商夫人信中，亦隐约提及，伶舟洬与太医院过从甚密，许多不宜经手的‘药材’与‘消息’，皆通过此人手，邵斐然。”

“遵旨！” 殿外候旨的将领声应诺，甲胄铿锵声中，迅速领命而去。

这个名字，如同投油的冷，瞬间在思政殿炸开！

肖令和医术明，在中侍奉多年，一向谨言慎行，医术有皆碑，陛对其也颇有信任，怎会是伶舟洬的应，甚至涉及闱毒？

“陆眠兰！杨徽之！” 伶舟洬终于捺不住，厉声喝，声音因激动和恐慌而微微变调，“你们夫妻二人休要血人，胡言语！肖院判乃陛亲信的太医，医术湛，品行端方，岂容你如此污蔑！你为了构陷本官，竟连无辜太医也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老侍再次来，接过供词，呈给皇帝。皇帝快速扫过，上面歪斜的字迹和鲜红的手印，在灯显得格外刺目。他的脸，更加难看。

皇帝盛怒，阁老惊惶，杨徽之等人屏息以待，而伶舟洬站在原地，脸在灯映照变幻不定，青白加，那双总是温的浅褐眸，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