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杨学士学问渊博，秉笔直书，此番修史，功在千秋啊。”

“此乃陛圣明，亦是你们杨家应得的。快些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令尊令堂吧。”

杨徽之心中一动，抬望去，只见伶舟洬中带着一了然的温和：“陛念在杨学士修史有功，杨郎中你使辛劳，特施恩典。经本官奏请，已准允……”

他言语温和，目光中满是赞赏：“你能不辱使命，促成盟约，安定边陲，实乃大功一件。”

大的喜悦冲击着他，让他眶发，哽咽，一时竟说不话来。

“坐，坐。”伶舟洬虚一手，待杨徽之重新落座，他沉片刻，脸上笑意更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还有一喜，或许……更合你心意。”

脱去贱籍，成为良民，这是父亲多年夙愿。

能准许母亲席，这不仅是天大的恩，更是公开承认了顾颜的份，日后不必再为贱籍一事遭人谣传，总算清静。

两人叙话片刻，杨徽之将途中细节及对乌洛候后续动向的判断又补充了一番。伶舟洬听得认真，不时颔首。

“伶舟大人……此恩此德……”杨徽之激动得难以自持，一揖到地，“徽之没齿难忘！”

“这是礼签发的脱籍文书，已备案在册。从此，顾夫人便是自由了。”

赏钓鱼宴乃是中雅集，能参与者非显即贵。

伶舟洬起扶住他，温言：“则玉不必如此。令尊学识渊博，为人刚正；你年少有为，忠心国。”

他放茶盏，笑意更了几分：“令尊杨学士，近日主持修撰的《天顾会要》初稿已成，陛御览后，龙颜大悦，称其‘博洽，堪为后世法’，已旨褒奖，赏赐颇丰。”

他步履匆匆，通报的信传去时，值房的伶舟洬正伏案批阅文书。闻报杨徽之求见，他放笔，抬眸望去。

伶舟洬从桌案后方绕到前来，亲自执壶，为风尘仆仆的杨徽之斟上一杯茶，“漠北苦寒，此行不易。”

伶舟洬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理解地笑了笑，从案几屉中取一份盖有朱红大印的文书，递了过去：

杨徽之闻言，心中一动。父亲杨宴醉心史学，为此耗费无数心血，能得陛如此赞誉，实是莫大安。

“则玉，一路辛苦了。”伶舟洬声音温和，将那还冒着白气的茶朝他手边推了推，“听闻你此次归来，陛甚为欣。你尚年少，能得如此称赞，前途无量。”

杨徽之双手微颤地接过那薄薄一纸文书，却觉重若千钧。上面清晰地写着母亲顾颜的名字，以及“恩准脱籍，复为良民”的字样。

到底还是少年心，获此成就往往沉不住气的大有人在，杨徽之却能如此沉静自持，已在他意料之外。

“伶舟大人谬赞，此乃徽之分之事，更赖陛天威，大人运筹。”杨徽之躬行礼，态度恭谨。

助的伶舟洬大人复命。

“多谢伶舟大人夸赞，此乃官分之事，亦赖大人前期筹谋指。”杨徽之恭敬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枢机，檀香袅袅。伶舟洬闻报，笑迎。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袭月白常服，更显风姿清雅。

母亲顾颜，因家族获罪，没乐籍，此事一直是父亲杨宴心中最大的痛楚，也是他杨家看似风光难以言说的隐痛。

“是则玉回来了。”

他微微一顿，清晰说，“准允尔母顾氏，脱籍归良。”

“什么？！”杨徽之猛地站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知，若无伶舟洬在朝中周旋，提供乌洛候派系报，此行绝不会如此顺利。

“是，是！多谢伶舟大人！”杨徽之攥着那份文书，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再次郑重谢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退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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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伶舟洬继续，语气轻松，“陛还特许，五月的赏钓鱼宴，杨学士可携夫人一同赴宴。”

伶舟洬笑了笑，端起茶盏轻呷一，似是不经意般又：“对了，还有一桩喜事，正要告诉你。”

见少年郎虽面带倦，但神清亮，步履沉稳，伶舟洬不由微微颔首，中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连忙起：“多谢大人告知！家父若知陛如此嘉许，定然欣喜。”

伶舟洬微微一笑，虚扶一：“坐说话。你之才，陛与我都看在里。经此一事，前程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