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我在太医院翻找过记录用药的册本。”片刻沉默过后，杨徽之低低开了，转向另一件事：“薛哲。柳州那位县令，确实服用过苦。”

裴霜沉默良久，缓缓开，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此看来，脉络渐显。对方布局远，一环扣一环。”

他没有说去，也不必说去。此刻无人接话，空气似乎都微微凝脂。

裴霜已换上一净的常服，虽面依旧苍白，但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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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徽之大致看过，数额与中明细并无二致，只是药材为何经书坊周转一事，仍让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脱狱以来，还未见过赵师。”只听裴霜面上不显，声音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绷：“……尚在狱中时便听说他已不好。如今若我还不去看他……”

翻来覆去，总避不开一句“万事小心”。

翌日清晨，杨徽之便趁着晨未尽，一人披着清晨的雾气了门。

伶舟府位于城西南角，环境清幽。杨徽之通传后，很快被引厅。彼时伶舟洬正伏案抄录些什么，见到杨徽之，放笔，起相迎。

杨徽之站在她侧，将她略带疲惫的声音听去后，抿了抿，不动声地挨人更近一步，却又有些无措。

莫惊闻言，迟疑片刻后，还是了，也苦一事：“杨少卿抄录的那份太医院的药方我已看过，没什么问题，都是些必要的药材。”

行人没再往绣铺去，只立即回到杨府书房，此刻门窗闭，熏香袅袅。

此言一，陆眠兰又是一愣。她此刻觉似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说起。

“苦也并无过量，一切正常。”

“若他真的曾患有肺病，那么太医院的人给他开了这个药方，也还是脱不了关系，此事就还是要回伶舟大人一声。”

这话说得没没脑，莫惊抬投去不赞同的一后，刚要开说些什么，倒是裴霜只掀了，也没说究竟是答不答应，淡淡问：“为何？”

先是陆眠兰在这一片压抑中开了：“我与莫姑娘上次打探了那书坊。说是掌柜的云游四方，姓夏侯，表字不肯告知。”

墨玉见陆眠兰表无甚变化，略微顿了顿，才继续补充，“我们设法跟踪其中一拨人，至城东一偏僻宅院。但那宅院守卫森严，未能。”

裴霜也看了他一，嘴微动，却并没有说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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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徽之回：“才从狱中来，如今朝廷上颇有微词……还是避避风的好。”

他仔细听着每个人的叙述，指尖无意识地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垂着眸，始终一言未发。

杨府今夜，灯火明。

“那我便不与你们同行了。年关将近，要新衣裳的人也多。我在绣铺，说不定也能打听到一些别的。”

陆眠兰垂着眸静静听着，只是抿了抿，到底也没说些什么。

莫惊坐在她侧，却锐察觉到她周一颇为烦躁的气息，犹豫半晌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墨竹誊写的翰墨书坊账目摘要还静静摊开在案几上，此刻新墨才透，烛光晃动，带不起墨透光。

三言两语，便已排除太医院有人手脚的嫌疑。只是此事不提也就罢了，一提来，正如血淋淋朝着裴霜心扎刀。

杨徽之才了，听见她这一问，又立接：“事不宜迟。明日。”

陆眠兰微微一愣，随即抬起，朝着她勉一笑后，低声：“不碍事。你先说。”

然后便是墨玉禀报了监视邵斐然的发现：“……邵斐然数次西市当铺，虽空手，但行为鬼祟。”

“嗯。恰好伶舟大人这几日休沐，”他说着，又看了一裴霜，摇了摇，“只是，裴大人这几日还是先不要去中看望赵师了。”

这个理由便有些牵了，连陆眠兰都觉着有些奇怪，却在望向杨徽之时，见到那人轻轻眨了。

他说到这里，意识看了一陆眠兰，“更重要的是，我与墨竹确认，另有至少两拨份不明的人在暗中监视他，手不俗，极为警惕。”

她想了一，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伶舟大人？”

她虽有些不解，却也看懂了杨徽之的暗示，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去，将话题拐去了别：

“我与莫姑娘便怀疑，那掌柜的究竟是不是夏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