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比如，你那位曾经的少詹事，裴霜啊。”那人慢条斯理地又上前一步，语气称得上循循善诱，“他可是因为你，才陷囹圄。若你我教你的去说……”

采薇张了张嘴，想安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低声：“姑爷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归来的。小您别太担心，仔细。”

她知杨徽之此去闱，无异于踏龙潭虎，纵使他素来沉稳机智，但在天威震怒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到底是此时心如麻，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忧心忡忡。

顾今朝被这句话刺中，狠狠一颤，他还未来得及再说的什么，那声音的一句话，更是让他遍生寒，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牢房一片死寂，唯有夹杂着哽咽的沉重息声，微弱到几乎听不清。

只是这睡眠极浅，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将她惊醒。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闭的一瞬，又仿佛过了漫的一夜，外间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裴霜狱，大皇被废，桩桩件件似不见底的泥潭，翻涌起取人命的漩涡。

“或许你那可怜的，受你牵连的裴大人，还能因为‘教徒无方’、‘失察之罪’，勉留一条命。”

“你也不想……害死你的恩师，裴野吧。”

顾今朝的心脏猛地一缩，血仿佛瞬间冻结。他发麻，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双手狠狠握住牢门铁杆，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毕竟，除了我，人人都称你为‘废太’啊。”

“我想保全的人？”顾今朝喃喃，似乎已被折磨得神智昏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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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被轻轻掀开，带着一夜寒气的杨徽之走了来。他官袍未换，面容带着明显的疲惫，底有着血丝，眉宇间凝着一挥之不去的沉重。

陆眠兰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她将茶盏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微微向后靠在柔的引枕上。

顾今朝攥着牢门栏杆的手骤然脱力，一寸寸了去。

陆眠兰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睛，心脏骤然收，睡意全无。她意识地坐直，目光盯着那扇隔绝外的门帘。

顾今朝息声更甚，四肢镣铐沉重无比，压得他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腾不来了，他前阵阵发黑，重影不断：“你究竟想……怎么样……”

“认罪，不过这也只是第一步。”那人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小，喝参茶定定神吧。”采薇端来一盏温的参茶，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自杨徽之离去，府中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夜稠如墨，府邸被不安笼罩着，沉甸甸压在陆眠兰心。

陆眠兰接过茶盏，指尖传来的温却未能驱散心底的寒意。她轻轻呷了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窗外。

陆眠兰遣散了其他人，只留采薇在边伺候，自己则坐在室窗边的榻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一颗心如同被悬在丝线上，随着更漏滴答声起起伏伏。

“我没有！我没有！父皇会查明的……那都是假的！是假的！”

她只觉渐渐沉重，窗外呼啸的风声也变得遥远，只是靠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竟真的睡了过去。

第95章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假的还是真的，如今殿说了可不算。”

某冷腻质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清晰地传顾今朝的耳中：

“如何认，认到什么程度，牵连哪些人……这才是关键。陛仁厚，或会念在父之，给你……和你想保全的人，留一线生机。”

“就我教你的去说，将所有事，一应……暗中怂恿，结边将，私蓄甲兵，皆是他为你的主意，你只是一时糊涂。”

“还是说……你宁愿看着你那恩师，裴野，因为你的一时‘义气’，陪你一起首异，九族尽诛？”

她虽不如采桑心思细腻，但也知到了府中凝重的气氛，尤其是关乎那位冷面却似乎与姑爷好的裴大人。

————

来人似乎被这濒临绝境的将死之声索取越，继续不疾不徐地开，却字字带着致命的威胁：

连日的劳心费神，加之此刻神绷后的疲惫，如同般阵阵袭来。

“殿，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