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不过好在他也正觉如坐针毡，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起告辞。

杨徽之随即起，对邵斐然：“邵兄，天已晚，我送你府。”

他停脚步，转面向邵斐然，平日里温的眸光此刻沉淀来，带着一察世事的清明与隐隐的威压：

“她心思纯净，不谙世复杂。有些浑，不该她蹚；有些心思，动不得。”

邵斐然背脊一凉。

测。

夜风凛冽，得门前灯笼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拉得忽忽短。杨徽之原与他并肩，却忽然停脚步，不再往前送了。

陆眠兰见他如此，知他听了警告，便也不再穷追猛打。她再次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最终，还是陆眠兰打破了沉寂，她放茶盏，目光直直看向心神不定的邵斐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咄咄人：

他未尽之语消散在风中，但那未竟的警告意味，比直白的威胁更令人心悸。

“噗嗤。”一旁静观的莫惊一个没忍住，低笑声，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以袖掩，中却仍残留着些许看好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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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徽之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见状立刻温声：“累了便先回去歇着，我去送一送邵公。”

他语气虽依旧客气，此刻逐客令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一时间邵斐然指节泛青，看上去似是恨不能昏死过去。

邵斐然咙发，在陆眠兰的目光，只觉得无所遁形，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是……所以在……”

一旁的杨徽之从未见过她如此这般锋芒毕，也不由微微怔住，随即不动声的举起茶盏，借着遮挡，轻轻勾了一嘴角。

邵斐然被她这直白而尖锐的质问噎得哑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眠兰抬眸看他，中不易察觉的放松，轻轻“嗯”了一声。

“你倾慕于她，我能理解。”

她说到这里，停顿两秒后，语气放得更轻，却也似有千钧沉沉压在邵斐然：“更莫要……将她卷你不甚清白的麻烦之中。”

墨竹一向沉默，所以也没人发现他压就没听懂。

她不声还好，这一笑，刹那间邵斐然面上通红自耳尖蔓延，连到脖一片。他窘迫得几乎要寻个地钻去，半晌才讷讷：

“有无轻慢，你心中自知。”陆眠兰截断他的话，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采桑单纯，她如今对你另相看，我不你是何缘由，只盼你行事坦，莫要负了她这份心思。”

杨徽之：“……”

“你。你究竟给她了什么迷魂汤药？”

连日来的奔波、费心查案，加之方才这一番绪波动，让她到一阵心力瘁。

邵斐然：“……”

他话语平和，却字字千钧，敲打在邵斐然心上：“还望邵公好自为之，行事之前，多思量后果。莫要因一己之私，累及无辜。否则……”

他低，不敢再看陆眠兰，只低声：“在……明白了。”

杨徽之将邵斐然送至府门，墨竹依旧无声地跟在数步之后。

“所以我不知的是，”陆眠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最终眉心微蹙，语气陡然转厉，掷地有声：

墨竹：“……”

“采桑年轻，心思灵巧，容貌亦是挑。跟在我边这些年，我自是知晓她的好。”

“邵公，”就在邵斐然即将踏门槛时，杨徽之忽然开，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采桑那个小丫，与同妹，亦是我杨府极为看重之人。”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竟无端抚平许多陆眠兰眉间褶皱，方才还有积压火气的心底，此刻似被清茶一晃，熨帖了许多。

邵斐然闻言，形微僵，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绪，有羞愧，有挣扎，或许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

“陆、陆姑娘何此言？在对采桑姑娘……绝无轻慢之意，更不曾……”

他不敢直视，慌忙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杨大人金玉良言，在……铭记于心，定当谨言慎行，不敢逾越。”

她开门见山，一句话让邵斐然猛地抬起，脸上血褪尽。陆眠兰却不他反应，声音平稳，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