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何时归”这三个字问的自然，颇有些家里人回去吃团圆饭的意味。显然裴霜也有所察觉，看着她的睛略一挑眉：

此刻，闱。

不过这个“多事之秋”，她不知晓，但杨徽之知晓。

：“回吧。”

而“年关将至”这句话，倒是无心提了一，陆眠兰这才想到再过几日便又是除夕夜，心里就又开始记挂着采桑和采薇。

山中飞鸟受惊，振翅鸣，乘风飞向遥远天际。

莫惊：？到底是让人采薇说话还是不让啊？

他说罢抿了抿嘴，面上竟生一丝犹豫的神来，那神挂在他脸上，就显得格外捉摸不透。

她先是回过看了看杨徽之，才又看向莫惊，言又止。

“他们去了越东。”男人疲惫的嗓音穿透寒风，呵的白气扑在貂领上，“……查得比预想更快。”

原先杀人灭、公务缠的话题，在此刻看似被“团圆饭”一句话轻飘飘揭过，但众人都心知肚明，接来要作何等准备。

所以即使话说得轻巧，也抹不去心上积压最重的心绪。

打底是真的想到“人多了过年才闹”，再三犹豫之，莫惊还是微微了，面上那不好意思的神怎么看怎么让人不习惯，她声音也放低了：

从前扮作男儿的时候，装得一副风不羁的样，此话就算不说，那人也会嬉笑脸的勾住谁的肩膀，笑意盈盈的问一句“可否能去蹭饭”。

“我就不与你们一了。”

结果回自己这个莫姑娘，倒生许多不好意思来，不知是为从前的那些事，还是如今真的不好意思再开叨扰了。

陆眠兰假装看不到她微红的耳尖，倒是扭欣赏起窗外的景来，只是放望去，这一片实在偏僻，枯枝连了天，半观赏的意思也没有，又将视线收了回来，笑：

其实这对小夫妻心有灵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更何况陆眠兰后半句还有“人多了才闹闹的好”的杀招没有使来，见莫惊果然有些犹疑，心觉得好笑。

————

天渐晚，钟声推斜。古寺檐角挑云烟，群峰次第披金绸。

此刻诸多往事萦绕心，都该随着最后一记钟声渐远，烟消云散了。

杨徽之总能看得她到底在思索些什么，眉一弯，就替她开了：“说来除夕将至，莫姑娘不如到我们府上来，一起吃个团圆饭呢？”

陆眠兰难掩失望：“裴大人是要在中守岁？”

“怎会怎会。”陆眠兰摆了摆手，又看向裴霜：“裴大人呢？何时归？”

他言之意便是那翰墨书坊与闱牵连颇，此次回去，说不定也能探查什么消息。

她听见裴霜不轻不重“嗯”了一声，不死心的继续问：“你不回来，采薇那小丫就只知说话了。不言寝不语，这些理我可从没教过她。”

若是旁人说了“次一定”，大概这件事最终也是不了了之，但陆眠兰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只要是裴霜说，这就是一句无比珍重的承诺。

这人平日里起公务来谁也不肯见，偏偏在此刻加了一句“多事之秋”，看来也是放心不赵师抱恙一事，想回去看看。

“你不来，那还有谁能和采薇逗趣儿啊？”

“嗯。莫姑娘，墨竹也不多说话了。”

只见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嘴张开又闭上，最后还是将那句话说了来：“我今日要再回一趟中，年关将至，多事之秋。”

他似乎也是觉得遗憾，竟多补了一句：“这次就罢了，次一定。”

陆眠兰讶异的看了他一，似乎不明白他是如何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不过总算是说到没有那么沉重的话题，裴霜的眉也了来，难得多说了几句：“赵师在中，也是要有人照看着，我才放心。”

她的心上突然轻快了起来，忍不住终于一真心实意的笑意：“好。”

“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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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杨徽之看见她有松动迹象，立刻接话：

古寺的钟楼离这里并不远，而此刻又到了敲钟的时辰，故每次钟声都震耳聋，让人心尖一颤，生无限的敬意和安宁来。

但裴霜都发了话，也不可能有人拦他。莫惊最先了，陆眠兰这将手了回来，站起时，总觉浑上一阵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