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所以，此战前期，务必沉住气，以守为主，依托车阵、盾阵，层层消耗南洹骑兵的锐气和力。”

“传令去，多备弓弩箭矢，盾牌加固。此战，前期以守为主，依托车阵、盾阵，消耗南洹骑兵的锐气。”

这一个字，砸在两人的心。

能力与忠诚，他毫不怀疑。

一位鬓角白的老将军指着沙盘上代表南洹军的蓝旗帜，不无担忧地提醒。

斥候的往来变得异常频繁，他们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军营与茫茫雪原之间，每一次归来，都带来最新的敌。

“是！”莫望再一抱拳，转大步离去，厚重的帐帘落，隔绝了他的背影。

他踱到帐门边，掀开厚重的挡风毡一角，凛冽的寒风立刻倒来，得灯火一阵飘摇。外面唯有巡营士兵的火把在远摇曳，如同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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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夜发，无论风雪是否停歇。绕行北麓，那条路险峻异常，人迹罕至，但也正因如此，南洹人的防备或许会松懈些。务必隐秘疾行，昼伏夜，尽可能避开一切可能的线。”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以保全兵力为上，不可恋战。这三千儿郎，你……要尽可能把他们带回来。明白吗？”

“要让他不断投兵力，如同陷泥沼，将注意力完全引在正面战场，无暇他顾。”

陆松地看着他，伸手将他扶起：“起来。去准备吧。所需资、向导，尽可调用。这三日，让将士们饱足睡，养蓄锐。”

陆松知，自己将莫望和三千锐送上了一条最危险的路。这一步棋，若是成了，可定乾坤；若是败了……

他拿起代表己方奇袭队的一枚红小旗，稳稳地在鹰愁涧的位置，动作果断：

“叶老将军所虑极是。故而我军佯攻，死死缠住挛鞮顿的主力，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却又无法轻易击溃我们。”

良久，他对外面沉声：“传令，升帐议事。”

“好。”

此刻帐沉默，只有风雪声和炭火声织。终于，陆松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结动，沉声吐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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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松站起，绕过案几，厚重的战靴踏在铺地的毡上，悄无声息。他走到莫望面前，抬手，重重拍在莫望肩的铁质护甲上，发“砰”的一声闷响。

“一切的关键，在于时间。莫望需要时间迂回跋涉，我们需要时间耐心牵制。让军中多备弓弩箭矢，盾牌额外加固。”

中军大帐，灯火常常通宵达旦。陆松几乎不眠不休，与麾主要的将领、参军们围在大的沙盘前，反复推演着正面佯攻与侧翼奇袭的每一个细节。

帐恢复了安静，炭火依旧噼啪作响，除此之外，陆松只听得见自己杂无序的心。

陆松的话音再次停顿，他细细思索片刻，抬眸时候再次开，声音也更低缓许多：

他不敢再想去，只是用力了地图，仿佛要将那一片山河牢牢掌控在掌心。

莫望单膝跪地，抱拳领命，甲叶碰撞发铿锵之音：“末将遵命！将军重托，末将纵粉碎骨，亦必竭尽全力，断敌粮，以报将军知遇之恩！”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沙盘上比划着双方可能的运动路线，眉锁，化不开片刻放松。

校场上，练的号声比往日更加嘹亮，也更加急促。士兵们着风雪，反复演练着阵型变换、冲锋陷阵。

“大将军，挛鞮顿用兵狡诈，其在缇雅草甸的布阵，看似松散，实则暗藏杀机。我军佯攻，若力度不够，恐难以使其主力信不疑。”

“但若攻势过猛，伤亡势必增大，且若莫望那边未能及时得手，我军恐成骑虎之势。”

“莫望，”陆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本将军予你三千锐。记住，要军中最好的骑手，最悍不畏死的锐卒，匹也需是最耐寒擅走的。”

他放毡，转看向莫望，目光如晦：“抵达鹰愁涧后，一切需你临机决断。焚毁粮草乃是首要，但若事不可为，”

陆松凝视着沙盘上那片象征缇雅草甸的微缩景观，沉声：

接来的三日，大雪满弓刀。

他闭了闭，走回案前，手指拂过糙的军事地图，落在标注着“鹰愁涧”的那个险要，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