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去见见他。”杨徽之直视着他，“不是以审问者的姿态，而是以一个……或许可以倾听的合作者。听听他……究竟有何不得已的苦衷，又掌握着怎样的线索。”

房间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显得有些空。陆眠兰没有急于追问，只是闲话家常般，从越东的风聊到回程的艰辛，语气轻柔，充满关怀。

良久，裴霜才缓缓开，声音依旧听不什么绪：“你待如何？”

杨徽之的话，又何尝不是句句在理，敲打在他一贯秉持的“法理至上”的原则之上。

“……我知，你定然有许多不得已。”陆眠兰话锋轻轻一转，目光温柔而恳切地看着他，“裴大人他……是冷了些，但他并非不通理之人。”

莫歌犹豫了一，终究还是侧让她了房间。

“陆姑娘……”的声音有些涩。大概是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这副样，便先为主，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抱歉，”陆眠兰嘴上这样说着，却不见她神上有半分疚的意思，她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人，给一个十分无礼的解释：

但其实他还虚了陆眠兰一岁，此刻被这样劝着，倒真的让他绷的肩线渐渐放松来，低垂的睫微微颤动。

“帮我？”莫歌喃喃重复，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更的痛楚，“你们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

那些话也极其悄然的掀开了他心，那极少显、却并非不存在的，一丝对“有可原”的考量。

他们已全然知晓。

片刻迟疑后，房门被拉开一条隙。莫歌站在门后，依旧穿着男装，但神间那份洒脱不羁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的疲惫、戒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

“是我，陆眠兰。”

她睛一眨不眨，在对方光平顺的脖颈微微停留一瞬，又似莫歌错觉般的立刻移开，又对上他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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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去说话？”她解释过后，也不莫歌面上依旧存疑，柔声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而后便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光在书案上移动了寸许。

她说着，还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对面人的神，生怕遗漏一丝一毫：“昨日之事，也是因局势危急，他职责所在，心中焦虑所致。我们都很担心你。”

陆眠兰注意到他一片乌青，重到仿佛可以沾化开，显然昨夜并未安眠。

“并非如此。”陆眠兰摇，语气定，“我们将你视为同伴，共同历经生死。同伴之间，纵有隐瞒，亦盼能有坦诚相待的一日。我想，你隐瞒份，必有苦衷。”

“担心我？”莫歌终于抬起，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有嘲讽，有苦涩，也有一丝微弱的动容，“恐怕是……担心我这个来历不明、满谎言之人，会危及你们吧。”

————

莫歌明白，她已全然知晓。

她轻轻叩响房门，里面传来一个略显绷的声音：“谁？”

莫歌起初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始终绷。但他又见过陆眠兰这般说话的样，彼时是正在哄着采桑和采薇那两个小丫。

与此同时，陆眠兰来到了莫歌暂居的院落。这个客栈实在算不得大，却比别更为僻静，院中植了几株翠竹，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平添几分幽寂。

他言简意赅，终究是被杨徽之的理之说撬开了一隙。

“昨日你那般离去，我放心不，便派了手暗中跟随保护，这才能一路摸索过来。”

终于，裴霜站起，黑袍拂动间带起一丝冷风。”带路。”

想到此，莫歌的剧烈地颤抖了一，中迅速积聚起光，猛地别过去，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绪。

陆眠兰没有促，只依旧是看着他的双眸，她想伸手拍一拍莫歌的肩膀，却又在那人泪滴落在自己腕骨的瞬间，轻轻收回了手。

她提及墨玉的伤势，采薇的担忧，甚至说起杨徽之与她自己的些许后怕……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友人，试图给对方带来哪怕一丝藉。

“你不说，又如何知我们帮不了？”陆眠兰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那手中指关节有着常年习武形成的薄茧，却比寻常男更为纤细秀气，“至少，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可好？一个真正的名字。”

断定，隐隐有一层裂痕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