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只见裴霜摆了摆手，迟疑片刻后回了句：“你好生休息吧。看起来脸不好。”

“不是，”陆眠兰取浸过冷的帕敷在他额上，睫轻眨，这才回：“主要怕你一直不好，连带着我也病倒了。我可不想陪你一起病着。”

杨徽之原本是闭目养神，听了这话才迷迷糊糊睁开，见她离得近，便要后退：“别靠太近……”声音沙哑得厉害，“万一再把病气渡给你。”

他这句话似乎是鼓起极大勇气，才犹豫着说的，声音放得很低，甚至都不敢抬与陆眠兰对视，生怕在她睛里看到一分一毫的不愿。

陆眠兰手上动作温柔，仔细替他掖好被角。烛光，杨徽之看见她低时一截雪白后颈，像初绽的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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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这时将打的送来了，她低着放在陆眠兰手边的小案几上，没看杨徽之一，只对陆眠兰：“药得再过一会儿才能煎好。”陆眠兰过后，她便又很快退了。

陆眠兰一就看到这两个小丫，原本面上还带着疲惫，却在对视瞬间，又减去大半：“诶，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就寝？”

桑，睛亮亮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喜：“阿姊阿姊，果然是小回来啦！”

只是才趁着月看过去，就见杨徽之果然如裴霜所言，面确实不好。采桑和采薇见她突然愣住了，顺着人的目光看去，也是被吓了一。

“难受得很吗？等等吃了药，好好睡一觉罢。”陆眠兰轻轻替他拨开几缕黏在鬓边与颈侧的乌发，低声问。

只见杨徽之那张平日清雅的脸庞，此刻竟是惊人的惨白，连都变得浅淡，而双颊上却又浮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如同上好的白瓷在窑火中染上了桃，一路蔓延至尾。

裴霜言罢，杨徽之和陆眠兰也没再多挽留，静静目送他和莫歌一前一后走远了，才转跨过门槛。

“采茶……”杨徽之忽然握住她手腕，因发而格外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肤，“你离那个莫歌远一，好不好？”

大概是多日奔波，加之前几日又是船又是淋雨，晋南的饭菜也不合味，这人整日看着随和平静，其实是个比陆眠兰贵的。更何况见了那颗颅之后，再也吃不几。

“裴大人不来喝杯茶再走么？都到府门前了……”

陆眠兰拗不过他，无奈地在一旁等着他自己整理好里衣上的褶皱，躺在榻上后，折腾到没了力气，这才肯让陆眠兰半扶半抱着，倚在靠枕上。

“为什么？”陆眠兰面上是一片意外，但若是仔细盯着她看，就能发现这人蔫儿坏，底其实一片了然。

连采薇都注意到他的呼变得比平日重了些，脸担忧：“姑爷是不是受累了？可要先回去歇息？”

都坐在榻上了，杨徽之还是执意自己脱去鞋靴和外袍，就是不肯让陆眠兰动手。

“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也不说？”她被得心惊，回吩咐采桑去打来，将人扶着，带回屋里。

陆眠兰隔着衣袖，指尖才上去，就都能觉到那底的肤一片。

但杨徽之还病着，平日察言观的本事现在一都留不住了。只见他半眯着眸，语气都染上几分漉漉的委屈：“不喜他……”

“是么？你们两个这么能呀？”陆眠兰听得开心，句句回应着。她听到开心，意识回寻一直在自己后两三步的杨徽之。

采桑立刻看向陆眠兰，皱眉：“像是染了风寒。我去给姑爷煎药来，小……？”

“小，回来了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累不累啊，饿不饿啊？这一路可还顺利吗？”采桑和采薇想她得，立就一左一右围上去，同她说不在的这些时日，绣铺如何如何，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嗔可。

她话说得促狭，没有裴霜和莫歌这些人在，采桑和采薇也早就退了，此时此刻，就她与杨徽之两个人，倒是愈发大胆了，甚至觉得偶尔逗一逗前人，看他眯起睛显得可怜的模样，甚至觉得还有趣儿。

虽还是站得端端正正，如松，却看上去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摇摇坠的觉。

“真的吗？”采桑闻言，也急匆匆小跑到门前，正巧听见杨徽之问了裴霜一句：

陆眠兰此刻顾不上他们喊什么“姑爷”，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她早在采薇开前，就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杨徽之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