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他坦然承认，声音依旧平静，“在确实在晋南府衙兼任仵作。家父去世后，我便四讨生活，后来发现自己别无所，也只能靠这微末技艺，也算能为地方百姓尽一份心力。”

莫歌正为二人斟茶，闻言动作未停，语气平淡：“略通岐黄，糊而已。”他将茶杯轻轻放在二人面前。

还没等她继续往追忆唏嘘，就猛然惊醒似的想起，自己边还站了一位。她略有些尴尬的瞥了杨徽之一，清了清咙，声音明显低了去：“啊，这位是……是，是我夫君，杨徽之。”

“夫君”二字，被她咬的很轻，几乎是从边飞快溜走，糊不清，恨不得刚就散在风里。但杨徽之何其锐，捕捉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嘴角便抑制不住的，轻轻扬了一。

那年轻男闻言，侧跨门槛，门在他后虚掩上。

陆眠兰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打扰了。请问公，陆松将军麾的校尉莫望，莫伯伯，是否还住在此？”

陆眠兰盯着他斟茶的那双手，有片刻晃神。此人手指骨节带着力，却修得过分，像初新发的竹枝。

杨徽之眉皱得更了，虽未开，周气场却莫名沉了许多。陆眠兰不明所以，扭看见这人嘴微微抿起，不知又是何时惹了他烦心。

“二位找谁？”他的神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样，像是懒散随意惯了，理说若是乍一见陌生人，常人应当还要有几分戒备，可这人脸上非但半分警惕都无，甚至还有些饶有兴味的模样。

那笑容杨徽之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只觉有一针刺过脊背般的难受。但见人神毫无冒犯之意，他只当那神里微妙的探究没什么恶意，着忽略了：“怎会怎会。突然造访，也是我们失礼在先。”

杨徽之皱了眉，不动声的上前两步，轻轻拽住陆眠兰的袖，将她往自己侧拉，想将人挡在后。

“莫公，我乃阙都大理寺少卿。”杨徽之放茶杯，目光直视莫歌，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恕我冒昧，我看您院中这些典籍和工，似乎……并非寻常医家所用。您可是在衙门里当差？的是……仵作行当？”

……觉看到了五年后的墨玉。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问，便看见面前这位男顿了顿，看着陆眠兰缓缓黯淡去的神，补充：“在莫歌。姑娘是……？”

“莫公，是行医之人？”杨徽之状似随意地问。

“杨大人真是好力。”

正屋的陈设也很简单，但书架上却摆满了各类书籍，其中不少是医书，甚至还有一些……杨徽之目光锐地注意到几本颇为古旧的、书脊上写着《洗冤录》、《验骨图》等字样的典籍。

陆眠兰难掩失落，但还是礼貌地回答：“小女陆眠兰，家父正是陆松。多年前曾蒙莫伯伯照料，此次路过晋南，特来拜会，不想……”她的话语中带着轻微的叹息。

莫歌斟茶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看向陆眠兰，那双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故作轻松：

杨徽之与陆眠兰换了一个神。这真是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仔细打量了陆眠兰片刻，才缓缓：“那你来得还真……可太迟了些。家父莫望，早已于八年前病故了。”语气里听不绪，却莫名用前半句，不轻不重的刺了陆眠兰一。

又一阵客与谢后，二人才跟随莫歌走小院。

书架旁边的墙角，还放着一个半开的木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他在大理寺才常会见到的——银刀、镊、探针，甚至还有折叠的尺，以及一些特质的工。这些绝非是寻常郎中会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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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不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墙角着几株翠竹，显得清幽雅致。只是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若有若无的、类似草药和石灰混合的奇特气味。

莫歌这才看向杨徽之，与人对视时了然一笑：“原来是陆将军的千金……和女婿啊。”他侧让开，“既是故人之后，请来说话吧。寒舍简陋，还望勿怪。”

杨徽之和陆眠兰对视了一，两人此刻心底所想竟然奇的一致。

他们正为夏侯昭颅的验看之事发愁，担心晋南本地的仵作能力不足或被收买，如今竟然遇到了故人之后，而且正是一位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