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陆眠兰摇了摇，上前一步。她直视杨徽之的睛，将自己心中所想慢慢说：“则玉，你有没有想过，这幕后真凶用的手段，或许就是用来针对墨竹的？”

陆眠兰缓了好一阵，也是没忍住挥了挥衣袖，试图将那带着腐烂的腥臭味拨远一，而后迫着自己走过去，凑近了与他一起去看。

“这是……”陆眠兰瞳孔一缩。

这已不仅仅是残忍的谋杀，其中更透着一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仪式的周密与冷酷。凶手似乎在确保目标必死无疑之后，还用这极端的方式理了尸。

杨徽之用指尖极其轻地碰了一那块区域，语气笃定：“不是腐烂造成的。这应该是……毒注的痕迹。而且是在生前。”

先毒，再分尸？

陆眠兰闻言顿了一，犹豫片刻后还是开问：“你在大理寺这些年……经常碰见这样的事么？”

“采茶，”他声音沙哑地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你看，这里。”

陆眠兰闻言，忍着不适再凑近了些，顺着杨徽之手指的方向看。

杨徽之沉重地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颅放回木匣，盖好。站起时，觉双都有些发，到底是没忍住，偏过去，连着重重咳了好几声，似乎是想通过这方式，把周染上的臭味都驱散。

“没事，”杨徽之摇了摇，把那颗漉漉的颅往自己边提了一，：“你不要碰，脏。”

只见在颅右耳的后方，靠近耳垂的位置，有一小块肤的颜与周围迥异，呈现一不自然的暗紫，微微隆起，中央甚至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孔状痕迹。

陆眠兰越想越觉得心，收回视线时都不知该往哪看：“会不会……这人很了解墨竹，也很了解你。这人知晓你会先放墨竹去探听消息，所以能想到这法去误导他，再让我们兜圈？”

颗沉重的颅从匣中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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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刑见过这手段，几乎是在看到的瞬间就辨认来。他抬起，与陆眠兰对视，两人都在对方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

“灭。”她低声吐两个字。

此刻他们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只想速战速决，好快些将这匣再盖上，封印那些致死量的臭气。

他将“这些”二字咬得稍重了几分，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凶手何必要用这方式？”杨徽之的眉皱的死，语气凝重：“若是为了掩人耳目，大可以分尸后在晋南城掩埋，也不至于大费周章，把人……送去那么多地方的。”

杨徽之一怔：“什么意思？”

“必须立刻告知裴大人，”他转时沉声，目光望向宜都的方向，“也要尽快告知墨竹，让他千万小心。这背后的凶手，心思缜密，手段毒辣，绝非善类。”

就在杨徽之翻到颅的耳后区域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而且，裴大人说，这匣发现时是在野外，凶手可能是要准备烧掉的。若是得手，便是死无对证，连这究竟是谁都无法辨认，更别说验什么伤痕……”

腐烂的透过薄薄的丝帕传来，令他发麻。他将其轻轻放在旁边事先铺开的一块油布上，开始仔细检查。

杨徽之小心翼翼的抬起最端，先是观察了颅的断裂，切并不平整，像是被某并不锋利的工反复砍凿所致。接着，他拨开黏连成绺、沾满污的发，检查是否有外伤……

她话音未落，便见杨徽之面上有一刹那，飞快闪过了空白的神，但也在瞬间反应过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恶臭中缓慢逝。杨徽之的额沁细密的汗珠，脸也有些发白，但他的动作始终稳定而专注。陆眠兰抬看了他一，恶臭让她说不什么话，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先放，我来……”

分尸，怎么不算另一分呢。

陆眠兰忽然明白了墨竹那句“分术”是什么意思。

杨徽之摇了摇：“不会。天太平。我在刑那些年，也很少……和这些打。”

“意思是，这人会不会知晓墨竹擅追踪的本事，故意将尸分散，好借此机会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从而拖延时间？”

杨徽之原以为她还会再问，没成想陆眠兰只是眨了眨，不再多说什么。大概是被熏的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