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陆眠兰心里想着事，原本是没注意到的。但在一阵稍的晃动中，杨徽之突然拧眉，伸手扶住桌沿，指骨用力到泛白。

杨徽之和陆眠兰就一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动的江与岸边的田野村庄，偶尔低声谈几句，多半都是关于绣铺的安排，偶尔还有几句，是沿途风景云云。

杨徽之目光微动，顺着他的话问：“为何要这样说？”

但眉宇间冷肃依旧。

穆歌这次换了一净的布衣裳，手腕上虽未见镣铐，但动作间依稀能看，似乎是被某手法限制住了，显得有些绵无力。

穆歌起初十分拘谨，缩在角落的凳上，观鼻鼻观心。虽说之前得了好几次吓唬，还是很怕杨徽之和裴霜，但那位凶神恶煞的裴大人此时不在，杨徽之看起来又和善些。

杨徽之瞥了他一，淡淡：“才离开阙都不到百里，早着呢。黑石滩在南边，至少还要三百里外。”

少年心，终究耐不住久的沉默和窗外新鲜景致的诱惑。过了一会儿，他偷偷抬打量舱几人，胆稍稍大了一些。

穆歌神闪烁了一，摆摆手，糊：“唉，就是些糟心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你……是不是船了？很难受么？”陆眠兰看他脸苍白，不免有些担心，意识倾过，想去拍拍他的背顺气，却见杨徽之撑着摆摆手，艰难的吐一气后，涩声说了句“不碍事”。

他的目光在杨徽之上转了转，最后落在窗外岸边的某，忍不住小声开，带着好奇：“杨……杨大人，我们这是到哪儿了？这沔去，是不是会经过黑石滩啊？”

船舱收拾得净整洁，分了几个小隔间。裴霜独居一间，杨徽之和陆眠兰占一间，穆歌则被安置在靠近舱门、便于看守的小隔间里，那两名手在门外值守。

“上船吧。”裴霜言简意赅，语罢率先转，踏上了板。

裴霜后只站着两名的手，看似寻常家仆，但透过装束来看，肌线条畅，神也锐利机警。被两人夹在中间的穆歌看上去无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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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或许是觉得一直关着穆歌也非久之计，且想在路上再多些话，陆眠兰征得裴霜默许后，将穆歌叫到了主舱活动区域，允许他在有限范围走动，但仍于严密监视之中。

她顿时想到许久都未曾问的那个问题，是关乎杨徽之边那两个少年的，于是斟酌片刻，试探着开：“对了。之前你说，墨竹和墨玉是特别招募的侍卫。”

陆眠兰闻言，角微弯，觉得这少年虽有些，但到底难掩天真之气。她接：“你对晋南倒是熟悉，从小就在那里大么？”

“那是！”穆歌似乎找到了话，神了些，“我从小就在晋南大的，哪条巷卖啥好吃的，我都门儿清！”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又低了去，“虽说晋南是个好地方，但是想在那里讨生活，可没那么容易的。”

晋南比其他几个地方都要远一些，这一路上气氛难免沉闷。穆歌被关在隔间里，无人与他说话。裴霜大分时间待在自己舱，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理公务。

“哦……”穆歌讪讪地应了声，沉默片刻，又忍不住问，“那……那我们到了晋南，是直接去城里吗？我知晋南城有好几家老字号的酱鸭，可香了……”他说着，意识咽了，睛都变得亮了几分。

他这幅样，显然是不愿谈。杨徽之与陆眠兰对视时，微微一挑眉，两个人默契的没再往问。

见到陆眠兰和杨徽之，穆歌飞快地抬了，又立刻垂，嘴里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像是在抱怨，但没敢大声。

陆眠兰伸去的手一顿，却还是在迟疑了一秒过后，轻轻抚上他的肩胛，慢慢拍了几。只是她只顾着担心了，却没有注意到，杨徽之垂着，忍过那一阵轻微的眩后，暗暗勾了勾嘴角。

船夫一声吆喝，解缆撑篙，客船缓缓离岸，驶宽阔的沔河。晨风散薄雾，两岸的景致逐渐清晰起来。

船舱又是一片沉默。陆眠兰正想着该如何继续旁敲侧击，却见窗外几只飞鸟振翅，掠过江面时轻巧过。鸟啼声随着渐渐扩散开的一圈圈涟漪向远方拉，悠悠悦耳。

阙都城的廓在后慢慢远去，船推开一阵又一阵摇晃的波，惹得杨徽之频频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