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嗯，我也该回去了。陆公次何日来？我好定度，方便随时来了就能查看。”

这句话看似不经意间一句逗趣儿，实则刚，他的心就徒然加重了几分。那期待也好，胆怯也好，都在他问时，变作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女徽阜柳州常相思，”她也在陆松写过的地方，轻轻描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是这两个字。”

常相思，手上利索的将缠在一起的丝线归置好，又将几块布料叠的整整齐齐。今日卖去许多，其实也不用怎么收拾。她将最后几丝线和绣棚一并妥帖放好，才抬回话：

但常相思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陆松怔然。

他也不知最近自己是怎么了，对着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好，再惹她不悦。

这样的愫，陆松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却不明白，究竟是自何时起。可每每思考到这个问题，只能想起自己接过那个香和护符时，抬眸对上的那一双清亮睛。

“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常相思盯着他指尖留的浅痕，辨认后微微一笑：“好名字，陆公人如其名，芝兰玉树。”

然后他看见常相思轻轻摇了摇，听见她说：“人么没有，但相思仍留在柳州。那是个好地方。”

常相思的语气带了几分怀念，可能是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时态，回神时又看向陆松，眉弯弯：“柳州真的是个好地方，公若不嫌弃，日后可以个闲暇去看看。”

常相思：？

常相思又往前走了几步，对上陆松的睛：“所以，这位公，你究竟姓甚名谁？”

陆松却眨了眨，轻笑一声：“保密。”

陆松只觉一阵心虚，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扭开始盯着一旁的小小草小鸟：“我，呃……”

“说起来，姑娘是一个人来了阙都么？为何没有在柳州生意？”他莫名松了气，心甚至觉得有些雀跃，语气都变得放松。

常相思却摇了摇，聊到此时垂睫，却掩不住语气中有几分骄傲：“我已是柳州第一，便想来阙都看看。”

他神躲闪片刻，却又叹一气，表瞬间染上几分以假真的伤怀：“这个，说来话了。姑娘确定要听么？”他说着，还朝着近晚的天边看了一，神里充满为难：“不会耽误你生意罢？”

“……不会。但若公不想说，我便不再过问。”

这句话正合了陆松的心意。虽说悄悄在心底松了气，但又生怕惹了常相思厌烦。

天终于有些暗了。常相思手上的动作停时，陆松便识趣地意识到，自己该走了。心萦绕的那不舍的他脚步不愿移动半分，嘴上倒是很有骨气：“常姑娘，陆某还有家务在，恐怕要告辞了。”

只见这人睛都眯起来，显然一副存心逗人的坏模样：“为了防止常姑娘懈怠……”

“陆树。”他忽而开，却还是没去看常相思的睛，只余光瞥到她疑惑抬，又轻轻重复：“我的名字，陆树。”

陆松看过，心了句我知。

实在惭愧。陆松在心里暗自叹息，表却在看到常相思微笑时，不由得一同牵起嘴角：“姑娘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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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亦回以诗句：“相思兮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多了几分谨慎：“常姑娘，已有倾慕相思之人了么？”

我知你是柳州第一的绣娘，你至今不知我是谁的日里，我却自第一次见你时，就认得你了。

其实两人聊天的这段空档，她也没怎么闲着，偶尔牵起丝线慢慢穿针，偶尔听到客人的问询，认真解答后，也卖去许多绣品。每到此时，陆松都会识趣的往后退几步，不去打扰。

定让我满意，这恐怕……不是一个读书人能给得起的。”

常相思面上闪过一瞬他读不懂的绪。陆松想了想，伸手在面前摊开的一块布料上，一笔一划的写那两个字。

他对着常相思，恨不得要用上所有耐心，也仍觉不够。哪怕对讨女孩心一窍不通，也想逗她多笑一笑。

路上行人依旧，常相思也随着他的目光往抬，也匆匆看过一天。她似乎将陆松语气里的为难看得很重，与他对视片刻后，终究先移开了目光，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