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裴霜僵的目移，轻咳两声：“咳……算是答谢这顿宴请。回去后我便上书，与伶舟大人说明此事。”

此话一，陆眠兰也有些焦灼了：“可是事关重大，我们不能直接去敦提一趟么？”

从阙都快加鞭赶往宿辛，算算日，七日足矣。

杨徽之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忍不住低笑一声：“裴大人这是同意了？”

采薇反相讥：“和你一般，天天当大爷么？”又免不了一顿斗嘴。

“所以此时此刻，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裴大人在阙都公务繁忙，想必……也难以再同我们一，跑一趟宿辛。”

菜还没上，他可见的拘谨，喝茶一杯接着一杯，另一只手看似规规矩矩的放在膝上，实则指节蜷缩，还带了些搓搓指尖的小动作。

几个人就这样一一往嘴里着菜，最后是杨徽之实在难以忍受，到底还是开，着继续与他商议公务：

“只是此人如今尚在途中，无法确认是才至敦提，亦或是已从敦提再次启程。”墨玉在一旁补充。

结果这一趟说是客，反倒像换个地方继续理公务来了。

一顿饭吃得甚至可以用“诡异”二字形容。采桑和采薇有些害怕裴霜，这回终于肯遵循“不言”。墨玉见没人开，便也不肯主动。

杨徽之慢条斯理的吃完陆眠夹给他的蹄糕，垂眸，语气里带了一些不肯定：

陆眠兰的神又黯淡了去。

“册上登记过，理由是要为母族打造新一批运输车队。”裴霜皱了眉：“报备与批注皆给盖过印章，奇怪的是，为何那一批铁，会莫名现在常相顾的商队。”

陆眠兰又给采桑夹了些小菜，自己却没吃：“此人现在在何？”

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在八月三十日当天赶上，就算这位贺度支郎中提前一日启程，说不准还能迎上去，与他的车打个照面。

裴霜这次只思索了一瞬，便了：“可以是可以。”

裴霜若有所思，又重复了一遍：“可以是可以。”

裴霜放筷，缓缓扫过杨徽之与陆眠兰：“我打探过了。将那批铁买走的人——贺琮。此人母族是绸缎生意的。”

陆眠兰睛亮了一瞬。

陆眠兰的神都变得专注起来，她这回将有些激动的心捺的很：“也就是说……”

陆眠兰觉得疑惑，只是她还没开，倒是采薇先替她问了：“那他采买铁是为了……？”

“伶舟大人给他批的告假，是八月二十七至八月末。若是明日发，应该还能赶上。”

墨玉在旁边嘴欠：“厨艺？我还以为，你要修炼的是毒艺。”

裴霜摇了摇，他其实没怎么动筷——原先也不怎么饿，方才又一个劲的茶，几乎吃不别的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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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缓缓：“不止。但据伶舟大人说辞，确有方向可以一试。”

“裴大人……之前经伶舟大人提，如今只需将夏侯昭其人缉拿，此案便可就此了解。”

陆眠兰见他面上有一瞬，似乎飞快划过几分焦灼，便给他夹了一块晶蹄糕：“那要几日才能京？”

这位裴大人似乎是极不适应闹闹的环境，更遑论与许多人一同用膳。

你们能给个痛快话么。

陆眠兰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松了气。只是才放松来，却又想起这顿饭原是不打算谈公务，只答谢的。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裴霜似有若无的看了她一，说话时还在考虑着：

他看向杨徽之，很认真的补充：“如果算上中途休息，大概还需十三日。”

陆眠兰：……

其实掌冶署的线索并不算彻底断去，只是追查起来相对麻烦。但去过一趟槐南，可谓什么麻烦也比不上那几日的繁忙。

几个人赶慢赶，总算在夕落尽前回到府里。采桑喜研究菜品，跟着几位仆从一起去到后厨看着火候，采薇便要缠着她，非说与她一起，好学厨艺。

“两月前被派去钦差，如今在黎曲姑逢。半月便传信，原本说是已经启程回阙都了，明日便能京。”杨徽之也没有继续动筷：

“还早，最快十日有余。”墨竹算得很快，他碗里的东西已经见了底，才将筷收了。

“只是此人突然在半改，上请准予五日告假，说要回老家宿辛敦提一趟，看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