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杨徽之桌的手是真的使了两分力气的，但他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能镇定自若地给裴霜斟满一杯新煎好的浮来青。

陆眠兰这恍然：“就是说，这里赋税有可能是他在纵？”

杨徽之在旁边顺补充，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思：“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凑巧。”

他话没说完便是一声惨叫，猛地弹了一，双手急急探桌，想护住自己的大：“大人，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大人快松手啊啊啊……”

他问归问，却也没有等人来回答的意思，自顾自拉开一张椅，大大咧咧坐上去后，还给墨竹拉了一张，见不着半不好意思的样。

“是啊，但是别说整个槐南了，就是放整个钟吴，说来说去，最富裕的肯定还是他们这群人呀。”

“那赋税问题，总也不能和魏李两家有什么关联吧？”陆眠兰刚说到这里，猛然想起了什么：“啊，之前墨竹和墨玉不是说，抛尸的凶手非富即贵么？”

杨徽之也了：“就算他真的如过往批注般两袖清风，但来的这两年，灾异不断，民间也定有怨言，托词于山神鬼怪也是常见的事。”

墨玉和墨竹兄弟俩每次说话时，似乎都是同一站位——墨玉在前面吊儿郎当的边走边说，墨竹则像影一样，总一言不发的跟在他后面两三步，陆眠兰不用回就知。

他见陆眠兰终于看过来，中飞快掠过一丝光亮，原本的浅笑也变得明显些：“他调过来的这两年，不仅端溪山上茶叶收成不好，地里庄稼也不起来。钟吴这靠山吃山的地方，最怕这况。”

陆眠兰听着他说一句“这茶确实不错”后，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来，走到杨徽之旁边坐好时，肩膀微颤，杨徽之看了她一后，若无其事的松了手。

陆眠兰似懂非懂：“收成天定，风雨难测。这些跟跟新来的胥吏有什么关系？”

裴霜看着墨玉表之夸张，甚至都微微扯了嘴角，不知是真的想笑，还是只觉得无奈。

等到墨竹也走到另一边坐好，裴霜才接着方才的开：“那缕绸缎已派人快加急查验过。其织法在槐南乃至整个钟吴都尚未传，但在阙都、越东、乃至徽阜、亳平等地，却算不得稀奇。”

原是杨徽之面不改的掐住他大外侧一块，此刻正慢慢用了几分力去拧。

隔着一层木桌，裴霜看不见，陆眠兰却看得一清二楚——

“言其在顺良为官两载，素有民如、两袖清风之誉。近年来钟吴民渐增，上官才将其调来此地，本意是借其经验，安抚地方。”

墨玉居然还想着拒绝，表真挚无比的想让这位杨大人起开：“这是我给墨竹留的……嗷嗷嗷！！”

墨玉边着边嘀咕的那句“手劲儿真大”，他全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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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顿了一，才继续：“若其心存歹念，上其手，并非难事。”

她走来时故意没去看杨徽之，余光却扫到他的视线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她假装没注意到，对着裴霜恭恭敬敬的开：“大人。”

如此一来，源难溯，便说明不了穿着者的份。或许是有钱的行商，也可能是路过此地的某个富，甚至可能是某些不想暴份的人，故意穿着这难以追查的料。

杨徽之：“……”教无方，教无方。他闭了闭，心中默念两遍后，表面上也笑的走过去，实际上咬牙切齿的坐在墨玉旁边。

裴霜了，又摇了摇：“确有可能，但也未必是他。若近两年民增多确因天灾导致收成锐减，那积弊或许早在之前的孔目、押司或衙役手中便已。他只是恰好在这个当来了而已。”

“胥吏非官。这官职，往往是世代居住在本地的地蛇。”裴霜说话也是一板一的，平铺直叙，从不带丝毫冗余：

墨玉都走到桌椅跟前来了，才很奇怪的发问：“你们为什么不坐说？晨起锻炼么？”

“他们熟悉地方人和田亩籍。甚至能把握税收漏。州县官是官，三五年一换，不熟悉本地况。有些事，只能依赖胥吏才能办成。”

裴霜：“……”他微微目移，若有所思的瞥了杨徽之一，还是先走过去，隔了墨玉一个空座坐。

裴霜知她要问什么，省去了所有寒暄，便直接开了：“新来这里的一个胥吏，赵既明。是从顺良调来的。我查了其过往卷宗，批注甚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