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杨徽之扭看了一，见人走远了，又轻轻把门拉上。

她这次没有刻意隐瞒，但却斟酌了措辞：“他家院里一堆废品，估摸着是要丢掉的，我正好瞧见这个，就带回来了。”

裴霜又是皱眉，似乎是才要说话，却听见一旁的杨徽之轻声开：“裴大人，今日先到这吧。”他语气依然温和，陆眠兰却听了一丝袒护意味。

陆眠兰心知他这是以为自己气着了，摇了摇，开解释：“我知，看得他也是查案心切，不用担心。”

墨竹果然听到了。陆眠兰顿觉腔似有密密麻麻的蚁虫爬过经脉，带着一无法言说的难受。这样的天气，她却很小很小的打了个寒颤。

他抬了抬，示意让陆眠兰坐在自己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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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茶行涉嫌私茶一案，需明确是否实属诬告，准备销案。”杨徽之看着她：“是好事啊。你是不是太累了？估计不七日，我们就该回去了。”

陆眠兰摇，微微蹙眉。杨徽之看得见她底的挣扎，却无法察觉她心里一阵滔天的拉扯。

陆眠兰才要让步，他却靠的近了，以一虚环着她腰的姿势推开了门。

“尔园尔亩，悉输官榷……”裴霜指尖无意识捻纸页的边角，双眸微微眯了一，若有所思：“这是从哪来的？”

陆眠兰的表变得很奇怪，只听她试探着问：“不是说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脱罪了？为什么还要留这么久？”

————

但陆眠兰没有想到，杨徽之要说的压不是这事。

裴霜来的时候，采桑和采薇两个小丫很自觉的退去了，门却没有关死，虚虚掩着的透忽忽浅的影。

最终，陆眠兰轻声叹息，在杨徽之的注视，将那残页从袖中缓缓扯：“你看这个。”

“你不是一直想知，我与你那纸婚约是不是真的存在么？”杨徽之走过她侧，坐在了方才裴霜坐的那个蒲团上，声音低哑：“正好，现在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裴大人其实很好，”杨徽之轻声叹息：“他只是不擅和人说话。”

“赋税文书是谁的？”陆眠兰上前一步，挡住准备离开的裴霜：“这几天听到的童谣里也有，大概意思是说这里来的大分都是民，以前的都逃走了。”

只是短短几秒。除了能闻到杨徽之上那独有的纸香之外，陆眠兰只能听见一阵微的心声，但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杨徽之的。

“这是从画作上撕来的，画上是一副民逃亡图。我只想知，是谁迫他们到这地步，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裴霜没再说话，甚至没有或者摇。陆眠兰心里忐忑一阵，还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句话不对，就看见杨徽之望着自己，径直朝着门走来。

门被拉开，墨竹和墨玉正一左一右站着，似两沉默的虚影。采桑和采薇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陆眠兰没有多想，因为她听见裴霜轻轻“啧”了一。

她正开，裴霜已然戳中她最在意的心事：“明日去李家，严查槐南苛茶税一事，与柳州常氏私茶一事牵连颇，不得耽误。”

杨徽之何其锐，隔着层层衣裙也看得见，语气染上几分关切，也前倾了些，似乎是想往前迈步，又生生止住了：“怎么了？”

裴霜嗤笑：“我也想知，所以明日会查。”

他才淡淡瞥过去一，陆眠兰就慢慢走过去，将最后一丝隙也挡住了。

裴霜沉默地看着她，直到皱起眉，陆眠兰才发觉自己方才冲动了。但她并没有退让，依旧固执的直视裴霜的睛，一字一句：

但陆眠兰也没空仔细琢磨，只见裴霜只是对着杨徽之，便没看她一，就从她侧绕了过去，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眠兰原本还在盯着某神，没反应过来裴霜是在问自己。直到站在她侧的杨徽之轻咳两声，她才回神：“啊，是李家。主屋我没去，从院里看见的。”

裴霜懒得说什么，收回视线时，陆眠兰听见后轻轻响动，不知谁把门从外面拉上了。那两个模糊的影也被隔绝开。

气氛突然诡异，空气里都沾上张。

，语气都染上了些烦躁：“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不是才传回过书信？”

“墨竹昨日回来说，听到这里的乞儿都在唱同一首茶谣，就复述给我听。当时……裴大人也在。”